声音突然降低,刘耀文回头瞥了张真源一眼,迅速拉开更远的距离。张真源低头继续吃早餐,刻意不去听那通显然不太愉快的电话。
五分钟后,刘耀文回到餐桌,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
"麻烦?"张真源轻声问。
刘耀文揉了揉太阳穴:"我父亲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张真源的叉子停在半空:"怎么知道的?"
"有人在公司年会上拍了我们跳舞的照片,寄给了他。"刘耀文冷笑一声,"还附上了我们进出同一公寓的'证据'。"
张真源放下叉子,胃里突然没了食欲:"他...什么态度?"
"你猜得到。"刘耀文伸手覆上张真源的手,"别担心,我能处理。"
但刘耀文指节发白的手透露了事情的严重性。张真源反握住他的手:"有多糟?"
"他给了最后通牒——要么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要么失去继承权。"刘耀文直视张真源的眼睛,"但我已经告诉他,这不是一个选项。"
张真源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被不安取代:"耀文,刘氏是你一手壮大的,你不能——"
"我不会放弃刘氏,"刘耀文斩钉截铁地说,"也不会放弃你。这只是老头子虚张声势,他会妥协的。"
张真源想说些什么,但刘耀文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办公室。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接电话。
望着刘耀文在阳台上踱步的背影,张真源的心沉了下去。他太了解家族压力的分量了。爷爷当年因为他选择现代设计而非传统木艺,整整一年没跟他说话。而刘家的产业帝国比那复杂千百倍。
接下来的几周,刘耀文变得异常忙碌,经常深夜才回来,有时甚至整晚待在办公室。张真源理解他需要处理危机,但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每当他想谈谈,刘耀文总是说"再给我点时间"。
一个周五下午,张真源提前完成工作,想去刘耀文办公室给他个惊喜。刚走到总裁办公区,就听到会议室传来激烈的争吵。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在见面?"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吼道,"林家小姐下个月就从英国回来了,你必须开始和她公开露面!"
"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在媒体面前否认了关系,"刘耀文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您还要我怎样?"
"我要你彻底结束这场闹剧!刘氏的继承人不能是个同性恋!"
"父亲!"
"听着,我给你三个月过渡期。表面上你要和林家小姐约会,私下我不管你怎么处理那段关系。但一年内,必须订婚!"
张真源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过渡期?表面上?私底下?这些词汇像锋利的冰锥刺入心脏。
"张首席?"身后传来秘书的声音,"您有事找刘总吗?"
会议室的门猛地打开,刘耀文和一位银发老人站在门口。老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张真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就是那位'天才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