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起来,刘耀文的来电。张真源看了几秒,然后按下关机键。
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因为他不再爱刘耀文,而是因为他太清楚——有些妥协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而他,拒绝成为任何人生命中的备选项。
清晨六点,张真源将最后一只纸箱封好,环顾这个曾经充满温暖记忆的公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自从那场灾难性的晚宴后,他就从刘耀文的公寓搬回了自己的地方,现在,他要离开得更彻底。
手机屏幕亮起,是第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刘耀文。还有十几条短信,从解释、道歉到最后的近乎恳求。张真源一条都没读,只是将手机静音,塞进背包最里层。
辞职信已经在昨晚发送到人事部和刘耀文的邮箱。简短、专业,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的工作室物品也由宋亚轩代为收拾好了,今天晚些时候会送到他的新地址。
门铃响了。张真源深吸一口气,从猫眼确认是搬家公司的人,才打开门。
"张先生?您预约了七点的搬家服务。"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人微笑着说。
"是的,东西都在这里。"张真源指了指墙边的几个纸箱和行李箱。他的生活用品本来就不多,加上大部分时间住在刘耀文那里,自己的公寓几乎像个临时仓库。
搬家公司的人开始将箱子搬出去。张真源最后检查了一遍各个房间,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在书桌抽屉深处,他发现了一枚袖扣——刘耀文送他的那对建筑草图袖扣中的一个,不知何时掉在了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进了口袋。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张真源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三个月前,也是在一部电梯里,刘耀文第一次牵了他的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新公寓位于城市另一端的老城区,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筑的小阁楼,租金便宜但采光极好。张真源选择这里不仅因为预算,更因为这里离刘氏集团足够远,远到不会偶遇。
搬家公司的人放下箱子离开后,张真源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终于打开手机。除了更多刘耀文的未接来电,还有宋亚轩的几条信息:
「张哥,你去哪了?整个公司都在找你!」
「刘总疯了似的,差点把设计部翻过来!」
「回个消息吧,至少让我知道你安全!」
张真源叹了口气,回复道:「我没事,需要静一静。别告诉任何人你联系到我。」
回复几乎是立刻到来:「谢天谢地!刘总今天像头受伤的狮子,没人敢靠近他。你确定不给他个机会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谢谢你的关心,但请尊重我的决定。」张真源发完这条,又补充道:「工作室的东西麻烦你寄到这个地址...」
发完消息,他再次关掉手机。窗外,老城区的市井声音隐约传来——小贩的吆喝,自行车的铃声,邻居家电视的嘈杂。这些平凡的声音给了他一种奇怪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