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漫无目的地飞驰,车窗大开,冷风灌进来吹干脸上的泪水。记忆像走马灯般闪回——张真源在车库灯光下专注的侧脸,在匈牙利赛后那个轻如羽毛的吻,每次分别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全都是假的吗?
刘耀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怎么会这么蠢?刘柯早就警告过他,张真源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而他,一个世界冠军,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坠入情网。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他们常去的那个车库。刘耀文坐在车里,盯着黑暗中紧闭的卷帘门。多少个周末,他们在这里肩并肩工作,分享笑声和沉默。现在想来,张真源那些看似真诚的时刻,也许只是他丰富情史中的又一场表演。
手机开机后,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最新一条写着:「我们谈谈。不是你想的那样。——ZY」
刘耀文冷笑,回复:「哪样?三人行?还是我只是你众多玩物中的一个?」
消息显示已读,但久久没有回复。刘耀文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痛苦地收缩。最终,一条新消息弹出:
「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ZY」
刘耀文将手机扔到后座,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夜风中有汽油和铁锈的味道,像极了张真源车库里的气息。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安心和快乐的地方,现在想起来只剩讽刺。
他想起张真源手腕上的疤痕,想起那些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时刻。也许,那些才是真正的表演,而他却傻傻地当了真。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束车灯扫过停车场。刘耀文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但来的只是一辆陌生跑车,载着一对嬉笑的情侣呼啸而过。
他重新启动车子,决定去一个张真源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赛场。至少在那里,一切都清晰明了。油门、刹车、弯道,要么赢,要么输,没有暧昧,没有欺骗。
至于那颗被撕成碎片的心?他会学着像对待比赛失利一样对待它——分析、改进、然后继续前进。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雨点砸在训练中心的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刘耀文盯着跑步机的数据屏,已经连续跑了两个小时,汗水浸透了灰色背心,但他仍无法驱散脑海中那张苍白的脸。
三天前,陈默"偶遇"他时"不经意"地提到:"张总高烧39度,还坚持开完董事会,最后直接晕倒在会议室。"
刘耀文当时只是冷笑一声:"他那么多'朋友',不缺我一个去探望。"
可现在,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随着每次心跳隐隐作痛。他关掉跑步机,抓起毛巾擦了擦脸,走向淋浴间。
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肌肉,却冲不走那个念头:张真源一个人躺在那个冷冰冰的豪宅里,没人照顾。刘耀文记得他曾说过,生病时最讨厌陌生人进他家。
"关我什么事。"刘耀文对着浴室瓷砖喃喃自语,却在下意识中洗得更仔细了些,仿佛要去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