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后,他站在停车场里,雨滴打在脸上。理智告诉他应该回家,忘记那个玩弄感情的混蛋;但手指却自动输入了那个熟悉的地址——张真源的私人公寓,他曾去过几次的车库就在那栋楼的地下二层。
"就去看一眼。"刘耀文发动车子,"确认他没死就行。"
雨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水帘让视线模糊不清。这正好,他不需要看清自己在做什么。车载导航机械地报出一个个转弯,像是嘲笑他自欺欺人的把戏。
公寓大堂的保安认出了他,直接放行。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刘耀文三次想按停离开,但最终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黑檀木门前。
他抬手想按门铃,又停住了。如果开门的是一脸潮红的林然,或者别的什么"朋友"呢?这个想法让他胃部绞痛。正当他犹豫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没锁?
"张真源?"刘耀文推开门,玄关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透出微弱的光线。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久未通风的沉闷。刘耀文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里散落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茶和几瓶药。
卧室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张真源蜷缩在大床上,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眉头紧锁,呼吸沉重而不规律。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白色睡衣被汗水浸透,贴在消瘦的身体上。床头柜上放着体温计和退烧药,水杯已经空了。
刘耀文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轻轻走到床边,伸手触碰张真源的额头——烫得吓人。
"水..."张真源在昏睡中呢喃,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刘耀文赶紧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扶起张真源的头让他慢慢喝下。对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焦距涣散。
"陈默...几点了?董事会..."
"是我。"刘耀文低声说,不确定对方是否能认出自己。
张真源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耀文?你怎么..."
"别动。"刘耀文按住他的肩膀,"你烧得很厉害。"
张真源无力地倒回枕头上,却别过脸去:"你不该来。"
"闭嘴,喝水。"刘耀文强硬地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动作却异常轻柔。
喝完后,张真源似乎用尽了力气,闭眼喘息着。刘耀文找来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然后收拾散落的药瓶。地西泮、帕罗西汀——都是抗抑郁和抗焦虑药物。他皱起眉,想起张真源手腕上的疤痕。
"书房...有病历。"张真源虚弱地说,"如果你想...了解完整的我。"
刘耀文放下药瓶:"我去给你煮点粥。"
厨房一尘不染,显然很少使用。刘耀文翻找出米和姜,开始煮粥。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不断瞟向走廊尽头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张真源的书房。
粥在炉子上小火炖着,香气渐渐弥漫。刘耀文站在书房门前,手悬在把手上。这算侵犯隐私吗?但张真源自己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