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这三个月来为您做的事。"陈默推了推眼镜,"首先,您车队的赞助商没有撤资,张氏集团以更高的价格收购了他们手中的股份,条件是必须保留您的首发位置。"
刘耀文翻开文件,上面是复杂的股权变更记录。"为什么?"
"因为张总知道您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连累队友失业。"陈默又取出几张照片,"还有这些。"
照片上是刘耀文在欧洲的每场比赛,观众席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刘耀文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每场都去了?"
"是的,虽然每次回来都会被张震宇惩罚。"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上个月,张总被取消了董事会投票权,因为他坚持保留与您合作的项目。"
刘耀文胸口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他...还好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刘耀文。屏幕上的张真源瘦得几乎脱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手腕上缠着绷带。
"抑郁复发,两周前试图..."陈默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医生说是长期压抑和突然断药的结果。"
刘耀文的手开始发抖,眼前浮现出张真源书房里那些抗抑郁药物。"他父亲知道吗?"
"张震宇先生认为精神疾病是软弱的表现。"陈默苦笑,"他把张总关在家里'反省',直到恢复'正常'。"
"我要见他。"刘耀文突然站起来,"现在,马上。"
陈默摇头:"太危险了。张震宇派人监视着他,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张总不想让您看到他现在这样。"
"我才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刘耀文几乎是吼出来的,"带我去见他,否则我自己买机票回去。"
陈默长叹一口气:"还有一个信息您应该知道...关于您朋友刘柯的。"
"刘柯?"刘耀文皱眉,"他怎么了?"
"他曾经也是张震宇的'受害者'。"陈默递过另一份文件,"十年前,刘柯是张总的私人司机,亲眼目睹了张震宇对儿子的虐待。当他试图帮助当时还未成年的张总逃跑时,被张震宇发现并..."
文件里是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年轻的刘柯躺在医院,全身多处骨折,面部严重受伤。还有一份警方报告,上面写着"意外事故",但明显是被篡改过的。
刘耀文感到一阵眩晕。难怪刘柯对张真源的态度那么复杂,难怪他警告自己远离张氏家族...
"刘柯后来怎么..."
"张总暗中资助他去国外治疗并改头换面,帮助他进入赛车圈。"陈默说,"但那段经历给刘柯留下了永久性伤害,包括右手无法完全伸直——这也是他放弃赛车转做教练的原因。"
刘耀文想起刘柯总是戴着手套,即使在夏天。他曾经开玩笑问过,刘柯只说年轻时受过伤...
"所以刘柯接近我..."
"一开始可能是张总请他关照您,但后来他是真心把您当朋友。"陈默急忙解释,"张总从未利用他来监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