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三个月来的愤怒、困惑和思念在胸口翻腾。他错怪了张真源,也误解了刘柯的意图。
"我要见刘柯。"他最终决定,"然后,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见到真源。"
刘柯的公寓在尼斯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开门时,他手里还拿着扳手,显然正在保养他的摩托车。看到刘耀文身后的陈默,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看来你都知道了。"刘柯放下工具,摘下手套,露出那只扭曲变形的手。
刘耀文上前一步,突然抱住了他。刘柯僵住了,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刘柯的声音有些哑,"但那段回忆.........太难启齿了。"
他们坐在狭小的阳台上,刘柯讲述了一个比陈默提供的更黑暗的故事——张震宇如何用各种手段控制儿子,从肉体惩罚到精神折磨;少年张真源如何一次次尝试反抗,又一次次被拖回来;那次失败的逃跑如何差点让两人都丧命......
"真源救了我的命。"刘柯转动着手中的啤酒罐,"他跪在父亲面前求了一整夜,才让张震宇同意送我去医院而不是直接.........处理掉。"
刘耀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为什么没人报警?"
"证据呢?"刘柯苦笑,"张震宇的关系网遍布司法系统。而且真源试过,结果是被关在地下室三个月,差点饿死。"
陈默补充道:"张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但现在......他几乎放弃了。"
"因为我的事?"刘耀文问。
"因为你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陈默轻声说,"然后又被硬生生夺走,这比从未拥有更令人绝望。"
刘耀文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墙上。他想起张真源手腕上的疤痕,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恐惧表情,想起他在压力下那种近乎自毁的冷静......
"我要怎么做?"他转身问两人,"怎么帮他?"
刘柯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刘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真源被软禁的地方。张震宇明天要去新加坡开会,是唯一的机会。"
刘耀文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北京郊区的地址。"他会见我吗?"
"不知道。"刘柯实话实说,"但如果你真的爱他,值得一试。"
爱。这个字眼让刘耀文心跳加速。是的,他爱张真源,爱那个在车库里满脸油污的他,爱那个分享失败故事安慰他的他,甚至爱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推开他的他。
"我会去的。"刘耀文将纸条小心收好,"但首先,我需要你告诉我更多关于张震宇的事——他的弱点,他的恐惧,任何可以用的东西。"
刘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嘛......我确实有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