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刘耀文挑眉,表情无辜又恶劣,“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王总这么‘关心’我和真源,我们投桃报李,关心一下令公子的安全,不是应该的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刘耀文这毫不掩饰的疯狂与狠戾震慑住,没人敢出声。
王总脸色铁青,指着刘耀文“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在刘耀文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逼视下,狼狈地后退两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突戛然而止。
刘耀文站在原地,缓缓收敛了周身骇人的气息,但眼底的阴郁尚未完全散去。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张真源。
张真源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了刘耀文是如何瞬间撕破伪装,如何用最直接、最恶劣、甚至最疯狂的方式,将那个令人不快的挑衅者彻底击溃。
这种方式粗暴、不计后果,与他所受的教育和处事原则完全相悖。
然而,奇异的是,他心中涌起的首要情绪,并非对这种方式的反感或恐惧。
刘耀文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想解释,或许是想继续维持那摇摇欲坠的伪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自嘲,仿佛在等待张真源的指责或疏远。
张真源却在他开口之前,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那双尚存戾气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谢谢你维护我。”
刘耀文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张真源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耀文方才因为紧握而指节泛白、此刻微微垂落的手,继续用那种温和的、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语气说:
“但是下次,可以不用这样……”
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真诚的关切:
“……我不想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那种人,不值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刘耀文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上,漾开了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他习惯了对抗、习惯了用更激烈的手段回击恶意,却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的这种“保护”,可能会伤到他自己,也从未有人……在意他是否会因此受伤。
他看着张真源清澈眼眸中纯粹的担忧和真诚的感谢,第一次,在那副完美的乖顺面具之下,露出了真实的、近乎茫然的愣怔。
王总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久久未散。表面上的客套与和谐依旧维持,但张真源和刘耀文都清楚,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一捅即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心照不宣地减少了见面,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这场压抑的平静被打破。
张真源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休息,门铃却急促地响了起来。透过猫眼,他看到刘耀文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黑发不断滴落,脸色在楼道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却是灼亮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