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论者,愚不可及!
战争的语言,不是嘶吼,而是沉默。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在落地前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仿佛死神在开口前,先轻轻清了清喉咙。而后,世界在轰鸣中失聪,只剩下泥土、钢铁与血肉的重新排列。弹坑是它的标点符号,深凹的句号,终结一切未竟之言。
枪声是它的短诗。点射是俳句,三发一组,简洁而致命;连发是自由体,狂乱地泼洒在战壕边缘,像醉汉的涂鸦。子弹击穿肉体时,声音是湿润的,像撕开一封浸透雨水的信。
火焰是它的修辞学。燃烧弹落下的瞬间,火舌舔舐空气,词汇在高温中扭曲。浓烟是它的隐喻,盘旋上升,遮蔽天空,让白昼变成黄昏。焦黑的骨架曾是房屋,现在只是灰烬写成的墓志铭。 而死亡,是它的终极语法。它不讲逻辑,没有因果,只是突然的、绝对的寂静。一具年轻的躯体倒在泥泞里,血缓缓渗出,像墨水在纸上洇开,写下一个无人能解的谜题。
火焰是舞动的魔鬼,炮声是鬼怪的嘶吼,人在里面随时都可能被炸的血肉横飞,但当你能直面它,上帝的眷顾来自你内心的勇气。孩子们的祷告好似英勇的战士与邪恶的恶龙相战,是童话般的血腥。
在残破的废墟墟旁,一个苏联的老者坐在旁边喝着闷酒,眼神空洞,脸上有好几处伤口在躺着鲜血,他的头发好像被火烧的白里带黑,是焦的。而他好像毫不在意他现在凌乱的发型和肮脏的面庞,只剩下了无尽的思绪。
“老人,你不走吗?德军马上就要来,战火很快就会到达这儿,快走吧。”志愿军党员何全洪放下肩上扛着的枪,准备扶起老人离开这。
“不用了,谢谢孩子。”老人抬起头看着他,“人死的死,逃的逃,而我这糟老头子还有什么可眷恋的呢?儿子死在战火里,伴儿也早死了,干脆我也死了得了。”他沙哑的说着俄语。
老人把头埋下,继续喝着酒,等待这残忍的德军的杀戮。
“不,你不应该这么想,战争会结束的,革命会生命的,红色政权会打败他们的,你应该抱有信心,向往未来,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这,敌人快来了。”和全洪还在劝说着老者。
“你走吧,我留下。”他接着又拿出一瓶,“真晦气,怎么打不开?”他吐了一口唾沫,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宣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废墟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又一具尸体,他们的身体奇怪的扭曲着,鲜血流淌,如同一片鲜红的湖泊,烈火焚烧着他们的衣服,浓烟通向天际,所有生命早已被磨,周围只剩下一片死寂。恐怖的恶魔一步又一步逼近,他们面目狰狞,令人心神不安。
何全洪看着眼前即将逼近的敌人,再看看后面正在逃跑的人民,以及坐在旁边的老人,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朝着战火奔去。
“god bless !Come on.Blow them up” 他拔开手榴弹的栓绳……
“这是你的祖父,他本该可以活着,他死于自己的愚蠢。”祷神指了指何秋生说。
“他为了救人而死,他是英雄,他有着你们神明想不到的勇气。”
“你们的勇气,来源于你们的无知。”
“苍生有难,你们却袖手旁观!”何秋生愤怒的说。
接着是一片静寂,就像周围洁白的环境一样冷淡。祷神率先打破寂静的环境,“哈哈,蝼蚁!站在高楼之上,真以为自己高越一切生物?与神论者,愚不可及。”
“人类文明上千年来,能真正引起神明注目的人很少,而能真正登上神域的人则极为更少,只有不到十人,你是其中一个能在神的门槛前的人,也能见到真正的神是你的荣誉。”
愤怒的怒火,炽热的在眼中燃烧,却是多么的可笑,无可奈何。就像仇人在悬崖对面,你在悬崖的另一边,明明却那么近,而你却无法杀死他。在神的面前,他就像,蚂蚁对视人。
“一个人的举动怎么会引起神的注意,就像你们人类对蚂蚁一样,除非这只蚂蚁能用自己力量亲手杀死一个人,但那又能改变什么?而你还是一只蝼蚁。”祷神轻蔑的说着,是人都能听出他的嘲讽。
凡人面对神明,是无法看清他的,他的一切表情变化你是琢磨不,看不清的,他雪白的躯体与周围洁白的环境融为一体,这声音就像凭空而来,沉稳神秘。
脚下地面化作水,逐渐形成水柱,他感觉到自身在上升,当水柱停止上升的时候,祷神睁开了眼睛—巨大的眼睛呈鲜红色,深红的瞳孔你有你意想不到的物质,像炽热的岩浆在其中翻滚。
神的面目,向来不是金光四射,也不是云雾缭绕。神显现时,竟如常人,在街角踽踽独行,使人视若无睹。 神的面目,向来不是凡人能轻易窥见的。那日在破庙避雨,我竟有幸得见真容——神端坐在残缺的泥像之上,却比泥像更似雕塑。 祂的面容像是被流水冲刷了千万年的山岩,每一道纹路里都沉淀着时光。皮肤并非金色,而是如同古铜器上斑驳的铜绿,在幽暗的庙宇里泛。
“你不要小看人,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他拔出利剑,对着神言,“你不是万物,你代表不了众生,凡人也能弑神。你控制不了我们,我们才是属于自己的神。”
“可悲,可笑,荒诞至极。与愚者争辩,只会证明这世上愚者不止一个。”
“狂妄自大,往往只会引火上身。你能杀死我,但你杀死不了我们的意志。洁白的外表下,却是一个比下水道还要肮脏的面庞。神圣,只是一个抹了白的鬼怪。你做不了我们的神,我会亲手砍一下你的脑袋,让你的鲜血流淌在这个世界。”
“ 世上最可怕的事,是愚蠢的人坚信自己是对的,而聪明的人却充满怀疑。自知之明,才是在世间活下去的准则。”神明怒视凡人,毫不畏惧无知者面对圣洁丑陋傲慢者,“你错了,无知的凡人。”
“勇敢者掌控命运,怯懦者被命运掌控。”他的眼神更加坚定直面神明,“勇敢者能将利剑刺向过去的自己,怯懦者将利剑刺向现的自己,你的怯懦已经杀死了你自己,这是迟早的事。”他将剑立即狠狠的刺向神明的眼睛,但这普通的一击,怎能对神明起效?
“那我就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无知。”
周围洁白的环境开始扭曲,一切事物变得极为诡异,包括他的思想境界也开始扭曲使他痛苦不安。周围的事物仿佛化作了液态,将他包裹,令人窒息,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像一片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