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别害怕。”司机撇到我的动作,爽朗的笑道,“老头我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想问问你有对象没?刚好你是本地人,我有个女儿,都25了,还没个男朋友,她平常就喜欢你这种小黄毛。”
“啊?”我倒是不在意他口中的小黄毛,只是前后反差太大,让我没反应过来。
半晌,我慢吞吞回道:“有对象了。”
“哦,那抱歉,吓到你了。”司机将视角转回前方,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出门在外确实要注意安全,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谢谢您。”我深呼吸一口气,瘫在座位上,熄灭手机屏,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现在头晕脑胀,闭上眼又睡过去。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到地方了。”迷迷糊糊一睁眼,一片绿色庄园映入我的眼中,这个每每回忆起都令我安心的地方。
到家了,我顺着记忆的方向走,看到生锈的铁门,门内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带着一群小孩玩耍,小孩们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姑娘有序的管理着孩子们,高声喊着:“别跑太快,小心摔着!”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的想起院长妈妈,她也曾带我们这群闹腾的孩子来院子里玩儿,她教我们编花环,我就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她温柔的看着我,问我:“你的花环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的给他。”谢允这个时候站出来,将他做的丑丑的草环套在我头上。
“小允真是好孩子。”院长妈妈笑眯眯地摸摸谢允的头,“那你就做胜意的骑士吧。”
“要保护好他哦。”
回忆戛然而至,年轻姑娘隔着门喊我:“先生?你来探望小孩的吗?”
“不是,我来找江院长。”我向她靠近些。
“江院长?我们现在的院长姓王啊,你没记错吗?”姑娘疑惑道。
“没错啊,是江铃院长。”我急切的问,心中紧张不已。
“江铃院长啊……”姑娘有些踌躇,憋了半晌,“算了,你跟我来吧。”
将孩子们安排给另一个人后,她领着我绕到院子后面,那是每一任院长安葬的地方。
“来错地方了吧,我不是来祭拜过世院长的。”心中隐约猜到什么,我将这个答案甩出脑袋,怎么可能呢?院长妈妈按时间算也才三十七岁。
“请您带我去找江铃院长。”我开始抗拒走进墓里,心中默念院长妈妈长命百岁。
“江院长人真的很好,性格很好,对孩子也很好。”姑娘红了眼,“上天怎么就不眷顾善良的人呢?”
轰!心中的某个东西开始急速坍塌,头脑发胀,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耳鸣声刺激我的神经,我没勇气去确认,就那么落荒而逃。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也难怪从两年前就再也没收到过院长妈妈寄来的信,当时谢允还说是院长新接手一批孩子,太忙了,没来得及。
再想想谢允提起院长时那受伤的眼神,我早该注意到。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去看妈妈最后一眼。
感觉脸上湿湿的,我胡乱用袖子擦去,我无法理解谢允的做法,甚至萌生了他也许没那么爱我的想法。
我知道倒塌的是什么了,是家,虽然我好久都没回去,但就是那么个小小的地方,那个温柔的妇女,成为我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和谢允结婚是个笑话。
我也忘记是怎么回到家的,就那么静静坐着,一言不发的坐了一下午。
“咔哒”
门被从外面推开,谢允进门后,看到我,弯眸笑笑,看到我坐在那不说话,担心的凑过来:“小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手刚搭上我的肩,就被我躲开:“先别碰我。”
他一脸委屈,着急的靠近我:“对不起,我知道你会因为这个事而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以为我还有时间慢慢告诉你。”
“谢允,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你觉得你可以瞒住我,瞒我一辈子吗?”我忽然控制不了眼泪,都说人觉得委屈,都会使自己变得无法控制,可能我现在的样子就像在无理取闹吧,我很想自嘲一笑,可根本笑不出来,感觉神经都被麻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