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定位地点,安言才发现是墓园。安言在墓园入口第三棵柏树下踩灭烟头。手表指针指向11:55,雨后的泥土散发着腥气。她摸了摸藏在靴筒里的匕首——重生后养成的习惯。
手机屏幕亮起,苏瑶发来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热搜截图:苏悦被警方带走#后面跟着爆红的火焰表情。安言关掉屏幕,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把出鞘的剑。
墓园铁门虚掩着,锁链上挂着新折断的树枝。安言侧身滑入,后颈汗毛突然竖起——二十米外的山坡上有金属反光。她立刻贴住石碑,心跳如擂鼓。前世被绑架前,她也见过这样的反光。
"望远镜。"身后响起低沉的男声,"一点钟方向。"
安言猛地转身。祁景深站在柏树阴影里,黑色长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手里拿着热成像仪。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那里有一道新鲜血痕。
"你?"安言攥紧翡翠吊坠,"信息是你发的?"
祁景深将食指竖在唇前。他递来一副耳机,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清晰的对话:"...确认目标出现...等他们找到东西..."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通讯。
"林家的侦察兵。"祁景深收起设备,"每月十五日都来。"
安言突然明白过来。她望向墓园深处,"你经常来祭拜谁?"
男人沉默地转身,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安言跟上去,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再是商业精英的稳健步伐,而是某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让她想起《破茧》原著中对特工沈烈的描写。
第七排第四座无字碑前,祁景深停下脚步。墓碑前摆着新鲜的白桔梗,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安言蹲下身,指尖触到花岗岩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临终前苍白的嘴唇开合,说的不是"好好活着",而是"七排四座"。
"你认识安雅。"这不是疑问句。安言撬开墓碑后的暗格,铁盒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声响。
祁景深的风衣下摆扫过她手背,"我十岁时,她是我的资助人。"他声音里有一丝安言从未听过的波动,"直到她被赶出安家。"
铁盒里静静躺着一卷微型胶卷和褪色的照片。安言颤抖的手指展开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小女孩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远处有个瘦削少年站在浪花里。她翻到背面,钢笔字已经晕开:"言言五岁,小深十二岁,青龙港。"
记忆深处传来海潮声。安言五岁那年确实去过海边,但她记得同行的只有母亲和...
"林叔叔。"她脱口而出。照片边缘被撕去的部分,应该就是当时还是母亲助理的林志远。
祁景深突然按住她肩膀。百米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他迅速关闭铁盒塞进风衣内袋。"跑。"他简短地说,同时从后腰掏出什么扔向反方向。
金属物体在草丛中炸开,浓雾瞬间弥漫。安言被祁景深拽着手腕飞奔,冷风刮得脸颊生疼。她听到身后传来咒骂和凌乱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个人。
"左边!"她突然发力拽着祁景深变向。前世拍警匪片时,她在这个墓园取景过两个月。他们拐进一条被柏树遮蔽的小径,安言踢翻路边几个空花盆,陶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