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冷气让安言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黑暗中,祁景深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肘部,引导她避开突出的管道。后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入侵者已经发现书房机关。
"还有三百米。"祁景深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气息驱散了些许寒意,"出口在湖边泵房。"
安言摸到墙壁上的粘液,指尖传来诡异的温热感。前世拍恐怖片时用过的人造血浆也没这么逼真的触感。她正想开口,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太阳穴。
——白色实验室。刺眼的无影灯。她被绑在金属椅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针管逼近。十二岁的祁景深突然扑过来,针头扎进他的脖颈...
"安言?"
现实猛然回笼。祁景深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不知何时流出的鼻血。黑暗中,他的瞳孔竟泛着极淡的银光,像夜行动物般敏锐。
"记忆闪回?"他声音紧绷,"看到什么了?"
"你...为我挡过一针。"安言按住抽痛的太阳穴,"蓝色的药剂。"
祁景深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后方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他立刻拽着她拐进侧道:"加速,他们用了热切割。"
安言奔跑时摸到腰间硬物——那把祁景深给她的手枪。触到枪身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冰冷的金属是她手指的延伸。前世拍戏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前方出现微光。祁景深突然刹住脚步,将她推到墙边。泵房出口处,两个黑影正在安装什么装置。
"电磁脉冲器。"他贴着她耳语,"会烧毁你母亲芯片里的数据。"
安言下意识摸向锁骨处的翡翠吊坠。母亲留下的线索都在这里面,但什么时候被植入的芯片?她突然想起祁景深书房里那份DNA报告——"样本A"难道就是指这个?
祁景深从靴筒抽出匕首:"我解决左边那个,你——"
"我能打中右边那人的手腕。"安言已经举起手枪,双臂稳得不可思议。没有瞄准,纯粹是肌肉记忆般的直觉。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安言的目标惨叫着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祁景深的匕首则精准插进另一人的肩膀。他们冲过倒地的守卫时,安言注意到那人脖颈处也有银色纹路——但比祁景深的暗淡许多。
湖面刮来的风裹着水汽。祁景深启动快艇,安言解开缆绳的瞬间,泵房轰然爆炸。气浪掀起的湖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透了他们全身。
"低头!"祁景深扑倒她。子弹擦着船舷掠过,在水面激起一连串水花。安言从湿发间隙看到陆沉舟站在岸边,举枪的手腕蛇纹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快艇疾驰而出。安言蜷在船舱里检查翡翠吊坠,心沉到谷底——镶嵌处有细微的撬痕,里面的微型芯片已经被调包。
"剧组。"她咬牙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更衣室。"
祁景深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扔给她:"看最新监控。"
屏幕上显示一小时前,有人潜入《破茧》剧组更衣室。画面放大后,安言认出那是化妆师助理——女孩挽起的袖口露出半截蛇纹。
"不是冲着你母亲资料来的。"祁景深的声音混在引擎轰鸣中,"他们在找'激活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