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忠良
毕忠良“宰相,后会有期。”
沈秋霞虽然接了毕忠良的话却没有留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沈秋霞“其实我很欣赏你,抛开政治立场,像你这样冷静果断,心思缜密的人,一定是个栋梁之材。”
毕忠良轻轻摘下墨镜,便是连声音都低了一些:
毕忠良“我见过太多人对我吐过口水,我也见过太多人咬紧牙关最后还是向我跪地求饶。”
毕忠良“但是说欣赏我的,你是第一个。”
沈秋霞“我记得你说过,我的命你算得到。”
毕忠良“是。”
沈秋霞“其实你的命,我也算得到。”
沈秋霞“早晚,你会死在麻雀手上。”
沈秋霞微笑着,那个笑容温柔而强大。
她起身,却因伤口而无力动弹。
毕姗姗“我来。”
被陈深和毕忠良包围的毕姗姗接过沈秋霞的右手,轻轻地将“宰相”扶上车。
沈秋霞回了她一个微笑。
沈秋霞“谢谢。”
陈深“都要死的人了,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毕忠良“临时破坏你的约会,你不会放心上吧。”
陈深“当然放在心上,李小男回去不会放过我的。你至少得给我三天假。”
毕忠良“没出息。”
陈深“你对嫂子不也这样。”
毕忠良“小赤佬,混蛋!”
陈深“那我滚了。”
陈深正要进车里,却又被毕忠良拦下:
毕忠良“安全第一。”
陈深“嗯。”
毕忠良“姗姗,就拜托你了。”
陈深“老毕你放心,就算我死了,姗姗也不会有事的。”
*
陈深的手下扁头给沈秋霞摘下了手铐,毕姗姗也好趁这个时间给她的皮外伤上药。
被辣椒水的伤口感染化了脓,毕姗姗只好拿棉签和消毒水轻轻地做个简单的清洁。
她低头轻轻地为沈秋霞的伤口哈气,生怕弄疼了她。
站在车厢不远处的唐山海静静地看着忙碌的毕姗姗,有些吃惊的是毕忠良竟然会派他的女儿来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还有,明明是在重庆刚刚毕业的女学生,毕忠良怎么会忍心让她加入特工总部。
不久,火车的鸣笛又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在他最紧要的事情,是祈祷不会有中共的人来营救沈秋霞。
毕忠良大概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也识破了他向李默群求救的计划。
只是他不知为何李主任只叫回了他妻子一人,将他留了下来,大概是为了监视陈深吧。
毕姗姗“你的伤口虽然还有脓,但消毒水清创过后,会镇静好多。”
沈秋霞“谢谢。”
这是“宰相”和毕姗姗说过最多的话,“谢谢。”
她一个女人在绝境中生出了这么大的勇气,毕姗姗在心里默默敬佩着。
万年龙套“本来还想着今晚去华懋饭店吃李小姐的生日饭呢,又泡汤了。
说话的是陈深的手下扁头。
陈深“以后补给你。”
万年龙套“真的!”
陈深“我说的话有假?你去给我买三张这个车厢的车票。”
扁头走后,火车的在最后一次鸣笛中开始运行。
月台上,毕忠良站着向车内的人挥手,毕姗姗和陈深也向他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