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个昌隆饭店的老板时,毕忠良一步步逼近,他的身后跟着被逮捕的苏三省。
那人见到陈深时反应强烈,他问陈深为什么要去他的饭店?因为陈深,他什么都没了,他老婆死了,儿子也没了。
被扯着领口的陈深表情沉重,他开口:
陈深“你的儿子没有死。”
程青山听到此话情绪激动,扁头抱着他的儿子误入此处,毕忠良回身望了一眼扁头,道:
毕忠良谁让你把孩子抱进来的!”
万年龙套“不让进?不让进就不让进呗。”
苏三省苦笑两声,道:
苏三省“程青山,您现在一定要指认陈深就是共党,否则你和你的儿子谁也活不了。”
这个朴实、脸上带着皱纹的普通男人望着陈深,他撕扯着嗓子喊:
万年龙套“为什么你那天晚上,要来我的店里?”
万年龙套“我只想做点小生意,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生日子,为什么!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他回身去看此刻的苏三省,抬手指着立在毕忠良面前的他,又继续声嘶力竭:
万年龙套“我明明已经和我的老婆孩子远走高飞,就是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万年龙套“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万年龙套“为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还要逼迫我撒谎害人?!”
万年龙套“为什么要杀了我老婆!我杀了你呀!”
程青山最后的控诉,是对着苏三省来的,他冲出困囿,与苏三省撕扯在一起。
苏三省最后被程青山推倒在地,他的嘴里溢着鲜血,程青山撑着最后一口气指着那个瘦弱白皙的脸。
*
饶是见过许多场面的毕忠良也不忍心去看,立在他身旁的刘二宝知道他的心事,只是道:
万年龙套“处座,看来是苏三省逼迫程青山陷害陈队长。”
毕忠良点头,他看着陈深走近死去不久的程青山面前,陈深道:
陈深“程老板,对不起,放心吧,你的儿子一定会长大成人的。”
他居高临下地行至他们面前,从西装外套里拿出来一把剪头发的刀。
毕忠良“苏三省,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他的眼睛此刻生出眼泪来,回头离开此地的时候,他听见苏三省骂他是傻瓜,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苏三省的脸沾上污血,他望着陈深的眼睛,竟然觉得此刻如释重负。
陈深“你知不知道,姗姗最后和我说了什么?”
陈深“她说,那朵蝴蝶坏了,她希望我帮她粘上。”
剪刀锋利的刃刺入他的腹部,苏三省已经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哪里在疼。
他枯死的脸上滚落一滴眼泪,祈求陈深给他一个痛快。
苏三省“你杀了我……杀了我。”
苏三省“你帮个忙,杀了我。”
陈深收回刺入他腹部的那把剪刀,伤口竟然不深,他眼泪汪汪,只是道:
陈深“你见到你姐姐了吧,或许,你可以放下心了。”
仓库外毕忠良望着那扇半开的大门,他养了好些年的“阿四”闻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叫着正欢。
陈深走出来的时候,他接过扁头手里的程青山的孩子,他还是没有勇气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