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回到斯模棱斯克避难所,曾经熟悉的铁门早已扭曲变形,挂在锈蚀的合页上摇摇欲坠。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斜射进来,在满地瓦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腐败混合的气息,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死寂
他踩着碎玻璃往前走,靴子碾过干涸的血迹,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避难所的大厅里空荡荡的,曾经用来登记身份的柜台翻倒在地,铁皮文件柜的门敞开着,散落的纸张被风吹得四处飘荡。几只丧尸背对着他,正佝偻着身子在瓦砾堆里嗅探,它们的动作迟缓,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米哈伊尔的目光被远处墙上那张褪色的避难所地图吸引,竟一时没注意到这些游荡的威胁
直到他走到通往仓库的楼梯口,想去找找曾经藏在那里的罐头,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米哈伊尔猛地回头,三只丧尸正蹒跚着朝他扑来——是穿着破烂军装的,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牙齿
米哈伊尔“该死!”
米哈伊尔心脏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抬手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穿过领头丧尸的头颅,它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第二只丧尸趁机扑到近前,腐烂的手爪几乎要抓到他的肩膀,米哈伊尔侧身躲开,顺手抄起身边一根断裂的铁管,狠狠砸在它的太阳穴上。骨裂的脆响混着丧尸的嘶吼,那丧尸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紧接着补上一击,将其彻底砸倒
最后那第三只从侧面扑来,动作竟比前两只丧尸更敏捷。米哈伊尔被它撞得一个趔趄,铁管脱手掉在地上。他急忙俯身去捡,却被第三只死死咬住了裤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米哈伊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腾出一只手按住它的头颅,猛地往地面撞击。一下,两下,直到它的动作彻底停滞,他才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喘息片刻后,米哈伊尔捡起铁管,转身走进地下仓库。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的货架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角落里几个木箱还保持着完整。他撬开箱子,发现里面装着半箱压缩饼干,还有几瓶密封完好的矿泉水,甚至在最底下找到一盒未拆封的火柴和一小罐煤油
米哈伊尔将这些物资仔细塞进背包,又在仓库里翻找了一圈,再没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曾经的争吵、哭喊、短暂的安宁,都像灰尘一样消散在空气里。这里再也没有需要守护的人,也没有需要复仇的对象,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游荡的亡魂
他拉上背包拉链,转身走出仓库,穿过布满尸体的大厅,一步步离开了斯模棱斯克避难所。阳光依旧刺眼,远处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米哈伊尔没有回头,只是一味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