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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象征之名(二十)

不负象征之名

我被那股焦糖玛奇朵的香气吸引,最终还是走进了那家咖啡厅。我端着刚到手的咖啡,感受着纸杯传递到掌心的温热,从店里走了出来。正准备找个角落,细细品味这杯新推出的鲜奶摩卡那细腻绵密的泡沫,我才刚刚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开了杯盖的一角——

眼前,一道快得惊人的、无比亮眼的橙色光影,如同一道划破空间的闪电,猛地从我眼前闪过!

猝不及防之下,我手中的咖啡杯被一股强大的风压带动,剧烈地一晃,近半杯滚烫的液体瞬间挣脱了杯口的束缚,化作一道褐色的抛物线,泼洒而出!

灼热的咖啡溅在我的手背上,那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我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几乎是本能地一边疯狂甩着手,一边控制不住地吸着凉气,舌头也不自觉地跟着“嘶嘶”地吸溜作响,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啊!哈哈……抱歉抱歉~!”

那道风一般的橙色光影,在冲出好几米远后,才像一辆急刹的跑车般,用一个漂亮的、带起一阵风的转身猛地刹住。她又一阵风似的、踏着轻快的脚步折返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头同样是耀眼橙色的短发,对我露出一个略显尴尬、却又充满阳光气息的灿烂笑容。

“不不,我没事。” 我忍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友善的微笑,对她摆了摆手。

“喔!我认得你!” 眼前的马娘好奇地踮起脚尖,那双充满活力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她几乎将脸凑到我的面前,微微歪着脑袋,像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活泼小鸟般,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你是小舒的训练员吧!”

“额……舒格尔象征吗?是……” 被她如此近距离地注视,又被直截了当地点破身份,我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承认。

“铃风阳葵——!”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略带严厉,却又底气不足的呼喊。一位胸前佩戴着那枚我再熟悉不过的训练员徽章的女性,正气喘吁吁地、快步向我们这边赶来。她的脚步略显凌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与薄责。“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乱跑呀!”

“糟了!又要被骂了!” 阳葵立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夸张地缩起一条腿,双手捂住耳朵,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带着点挑衅地望着快步走近的自家训练员,那副样子,显然是惯犯了。

“呼……累、累死我了……” 那位训练员终于赶到了我们面前。她一手狼狈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另一只手则略显疲惫地将几缕因为急跑而滑落到眼前的发丝撩到耳后。她抬起头,当她的目光与我的交汇时,我们两人都同时微微一怔。

“真是万分抱歉,雾枭先生,”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今天的阳葵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兴奋得过了头,又给我闯祸。您没事吧!手没被烫伤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为熟练的动作,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质地精良、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朵淡雅兰花纹样的丝绸手帕。她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向我深深鞠了一躬,那姿态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给您,擦一擦吧。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要我给您重新买一杯……” 说话间,她还不忘狠狠地、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一眼旁边那个依旧背着手、吐了吐舌头,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兀自傻笑的阳葵。

“啊,没事,不用了,谢谢。” 我接过那块散发着淡淡馨香的手帕,将手上的咖啡渍仔细擦拭干净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叠回原样,递还给她。

眼前这位姿态干练、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的年轻女训练员,云析——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几乎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命运标记。它被深深地镌刻在我过往近四分之一的人生中,几乎每一个重要的章节,每一页泛黄的日记里,都有她留下的、清晰的印记。

自六岁那年春天,在那个樱花如同粉色的飞雪般、漫天飘舞的寻常巷口初次相遇起,我们便如同两株无法分割的双生藤蔓般,被命运的丝线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依偎着彼此生长。

从懵懂的小学,到青涩的高中,命运仿佛格外偏爱这种近乎戏剧性的巧合,我们总能不可思议地进入同一所学校,甚至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她就坐在我的斜前方,那个我抬头就能看到她挺直背影的位置。她的成绩永远是那般耀眼,像一颗悬挂在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总能以旁人难以企及的巨大优势,稳稳地坐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将气喘吁吁追赶在身后的第二名,远远地、毫不留情地甩开一个令人绝望的距离。

我至今还记得,在那些安静的自习课上,整个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而她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指,翻动厚重书页时发出的声音,似乎都比教室里任何其他人要快上那么半拍,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不迫和令人惊叹的效率。她仿佛不是在学习,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精准的艺术表演。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在一次又一次的并肩回家路上,我们度过了整整十几载青葱而又漫长的岁月。当特雷森学园那象征着梦想与启程的樱花,又一次如期盛开、如雪飘落时,那只无形的、名为命运的轮盘再次奇妙地转动,将我们两人几乎同步地、不差分毫地,送入了这座无数追梦人向往的、培养顶尖赛马娘与训练员的最高殿堂。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本应是梦想起飞的地方,钻石与煤块之间那残酷而冰冷的现实差异,才被骤然、无情地、赤裸裸地放大、显现,再无一丝遮掩的余地。

她,云析,首次正式与赛马娘签约合作,就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惊人执教才华。她帮助那位同样是天赋异禀、名叫“璀璨华焰”的中长距离赛马娘,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不讲道理的强大姿态,连续三次摘得了代表着最高荣誉的GI赛事桂冠。她的每一次战术布局都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总能直击对手最薄弱的环节。她那本写得密密麻麻、思路清晰、布局精妙的战术笔记,甚至被无数同期乃至后辈想方设法地复印、传阅,私下里被奉为圭臬,誉为“新生代训练员的《圣经》”。而她本人,也被那些嗅觉敏锐得如同猎犬的媒体,毫不吝啬地冠以「智将」的美誉,风头一时无两,成为了那一届训练员中最耀眼的存在。

而与她那仿佛能照亮整个赛场的、耀眼夺目的光芒相比,成为训练员后的我,却仿佛始终挣扎在一片不见天日的泥泞之中,像个怎么也跟不上大部队的、笨重不堪的拖车尾,每一步都走得步履维艰。

我倾尽了全部心力,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培育过的、成绩最为出色的赛马娘,也仅仅是那位曾经无限接近荣耀之巅、本有机会赢得“日本德比”桂冠,却最终在终点线前因受伤,遗憾地与冠军失之交臂的星野铃。那场比赛的录像,我至今不敢再看第二遍。至于在那之后接手的几任赛马娘,更是如同投入了浩瀚大海的几颗微小石子,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被后浪淹没,归于平庸,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结果。

每一次在颁奖典礼上,看到她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与她的赛马娘一同举起那座金色的奖杯时,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在人群的角落,心中五味杂陈,那份滋味,比打翻的咖啡要苦涩千万倍。

“没事就好,呼……” 云析终于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她随即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捻起了阳葵那毛茸茸的橙色耳尖,往上微微提拉。

“哎呀!痛痛痛!” 阳葵立刻夸张地大声叫唤起来,身体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扭动着。但看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与其说是真心认错,不如说更像是被痒得忍不住,借机向自家训练员撒娇求饶。

“阳葵这股用不完的兴奋劲,可不仅仅限于今天呢,” 我看着阳葵那依旧活力四射、仿佛身体里装着一个永动机的样子,忍不住被她们的互动逗笑了,心情也轻松了些许,便笑着对云析说,“她哪天不是这样像个小太阳一样精力充沛?想要让阳葵这样天性活跃的马娘,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变得安分守己,恐怕是个不大可能的任务哦。”

“也只能尽量因材施教了吧。” 云析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她伸手温柔地拍了拍阳葵裙摆上不知道刚刚在哪儿蹭到的一点灰尘,又伸出食指,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脑门。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声名显赫的「智将」,只是一个为自家调皮孩子而头疼的、普通的监护人。

“休息日也寸步不离地带着自己的专任赛马娘,云析小姐真是辛苦了。”

我的话语,与其说是客套,不如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夹杂着些许苦涩的感慨。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 云析连忙摆动着双手,那姿态仿佛要拨开我话语中她所无法承受的赞誉。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被水晕开的胭脂,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脸颊。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光洁的鞋尖上,指尖无意识地、细细地搓弄着自己手掌的虎口,仿佛那里有一处看不见的、需要被抚平的褶皱。“雾枭先生您……您要忙于和那位潜力无限的、备受瞩目的象征家赛马娘合作,那才是……那才是远比我辛苦得多呢……”

她的话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谦逊。她似乎总是这样,即使身披无数荣光,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也永远学不会坦然地接受哪怕一丝一毫的称赞。

“我这……也只是因为阳葵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叫嚷着,说梦里都在追着一根会飞的胡萝卜天妇罗跑,无论如何都要出来吃好吃的,实在是没办法,”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自家孩子折腾得哭笑不得的无奈,“只好带她出来散散步,顺便满足一下她的口腹之欲。”

“我们彼此彼此罢了,” 我由衷地说道,心中的那份苦涩却并未因此消减。我静静看着她,看着这个与我一同长大,却在踏入同一片梦想之地后,以我望尘莫及的速度,飞向了云端的人。“阳葵出道至今,以雷霆之势保持着全胜的无败战绩,这固然离不开她自身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强大实力,但云析小姐你那洞若观火、布局精妙的卓越指导才干,更是她胜利拼图上不可或缺的核心一块。你们师徒的配合,真是越来越默契了呢。”

“好……好啦……别再夸我了……” 云析似乎更不好意思了,那抹绯红已经从脸颊烧到了耳根。她像是要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屏障,连忙伸手牵住旁边那个还在东张西望、对我们的对话毫无兴趣的阳葵的小手。同时,她不自然地撩过额前微乱的刘海,试图用那几缕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地,遮住自己那已经红得有些发烫的半边脸颊。

“那……那舒格尔小姐呢?” 她像是为了尽快结束这个令她局促不安的话题,急切地将焦点转移到我的身上。“虽然……虽然你们目前还没有一起正式出战过,但经过了这么久的、雾枭先生您如此精心的训练,想必在即将到来的那场备受关注的幼驹锦标赛上,她一定会一鸣惊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吧!”

她的话,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刺入我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眼前这个休息日里熙熙攘攘、几乎塞满了整个商场的、一张张充满活力的马娘们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汇成了一声不由自主的、长长的叹息。

“舒格尔啊……她……虽然潜力是有的……”

然而,我的话语,我那份沉甸甸的、无法对外人道的忧虑,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嘛嘛!好啦好啦!” 阳葵,这个永远充满能量的橙色旋风,终于无法忍受这片刻的沉闷。她双手猛地握成两个小小的拳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一下子挣脱开云析还紧紧牵着她的手。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到我们两人面前站定,鼓着腮帮子,用一种可爱的甜腻姿态大声抗议道,“难得的休息日就不要总讨论那些严肃的工作啦!训练训练,比赛比赛,耳朵都要听出茧子啦!看!这儿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等着我们去买呢!再不抓紧,今天可就真的要过半了喂!”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云析的衣袖,像一辆加满了燃料的小火车头,迈开大步就往前冲。

“喂!阳葵!你慢、慢点!” 云析惊呼一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踉跄前行。她一边回头,用一种混合着歉意与绝望的眼神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一边赶忙伸出另一只手,也紧紧拽住阳葵的另一只手臂,试图用自己全部的体重,来阻止她这横冲直撞的势头。

然而,普通人类的力量,又哪里是天生神力、为奔跑而生的赛马娘的对手?

就算云析拼尽了全力,双脚几乎要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火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对抗,最终,她还是被阳葵毫不费力地、轻松地拽着往前跑。那场景,滑稽得就像一个成年人试图用一根细线去拽住一辆狂奔的摩托车。不一会儿,云析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晶莹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可是,若就此放任阳葵自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在这人潮汹涌的商场里到处乱跑,天知道她下一秒又会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麻烦来。于是最终,这场角力以人类的完败而告终。我和云析,两个加起来也无法与阳葵抗衡的训练员,只能在她这风风火火的“带领”下,身不由己地,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如同旋风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庞大的商场。从运动品牌的旗舰店,到动漫周边的专卖柜;从甜品区的每一个试吃摊位,到游戏中心的最新款跳舞机……我们几乎是在一片混乱与道歉声中,被强行拖拽着,完成了一场效率高到可怕的“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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