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不负象征之名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动漫同人  动漫更新     

不负象征之名(111)

不负象征之名

这是一种无法用任何单一词汇去精确定义的、层次极为丰富的芬芳。它拥有生命本身所具备的一切复杂与美好。初闻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夜雨的湿润泥土,那混杂着草根与腐殖质的、朴实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是万物复苏的序曲。紧接着,是被园丁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在清晨的阳光下蒸腾出的、锐利而清新的青草香,充满了蓬勃的野性与生命力。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宏大交响乐的背景与铺垫,真正的主旋律,是那成千上万、亿万朵同时怒放的樱花,所共同编织出的梦幻香气。

尤其是樱花的味道,几乎成为了那个季节、那段时光的唯一代名词。它并不像玫瑰那般浓烈奔放,也不似百合那般清冷孤傲。它是一种极度奢侈的清淡,一种无处不在的甘甜。它弥漫在特雷森学园的每一寸空气里,从训练跑道边的绿篱,到教学楼主楼的窗台,再到宿舍区晾晒的洁白床单上,无孔不入。这香气像一层触手可及的、半透明的粉色薄纱,又像一个巨大而温柔的结界,将整个学园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凡俗,只留下纯粹的梦想与悸动。

在这样一个美丽而充满希望的春天,我——佐佐木雾枭,怀揣着与年龄不符的天真和与现实脱节的理想,第一次踏入这座被誉为“赛马娘最高殿堂”的特雷森学园,正式担任一名职业训练员。

是的,这就是我的开端。

关于理论知识,我自认已经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精通”。我的大脑,像一个被过度塞满了资料的硬盘,存储着从《赛马娘运动机能学概论》到《现代竞赛战术心理学》,从《赛马娘育成生物化学》到《赛场突发状况应对策略精要》的各种深奥理论。它们在我脑中,以数据流、公式、图表和逻辑链的形式存在着,像一座座由冰冷字节构建起来的、精确无比的巴别塔,支撑起我对“训练员”这份职业的全部认知。我相信,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能为任何一位赛马娘设计出精确到毫秒的冲刺时机,或是计算出每一卡路里摄入所能转化的最大动能。

然而,现实世界,从来都不是由理论和数据构成的。现实,远比书本要“骨感”得多,它充满了各种难以量化的变量,比如,人情,又比如,运气。我只是一个刚刚通过了严苛资格考试、拿到了那张烫金执照的“菜鸟”。我的名字,在塞满了那些战绩赫赫的资深训练员的名单中,渺小得像一颗可以被轻易忽略的尘埃。我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背景,没有任何能为我引荐的人脉,更没有任何足以让那些天赋异禀的赛马娘们另眼相看的实战成绩。

我被分配到的那间小型办公室,位于训练员大楼最偏僻的角落,窗外对着一堵灰色的、长满了青苔的围墙。办公室里,那块象征着未来与希望的巨大白色战术板,从我入职的第一天起,就干净得像一块无人问津的、崭新的墓碑。上面别说是一位赛马娘的名字,就连一个随手的字都未曾留下。每当我的目光与它那片刺眼的、空无一物的白色相遇时,我都能感受到一种近乎实体化的、沉重的失败感。仿佛它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

于是,一种巨大的、与周遭这片生机勃勃的春日盛景格格不入的焦虑与迷茫,如同藤蔓般死死地缠绕住了我的心脏。它像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心房,让我每一次呼吸都感到一阵沉重滞涩的压抑。我开始失眠,开始怀疑自己,怀疑那些我曾深信不疑的理论知识,是否真的有其存在的价值。我像一个误入高级宴会,却没有收到请柬的穷酸小子,只能在人群中孤独地茫然四顾,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与我共舞。

为了对抗这种足以将人吞噬的空虚感,我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我唯一擅长的方法——学习。我将自己整日整日地埋进学园那座宏伟得如同神殿般的图书馆里,试图用更多的知识来填补内心的不安,用书本的厚度来构筑虚假的安全感。

那天下午,我又一次在图书馆里待到了闭馆的铃声响起。我抱着一摞几乎能将我整个人都彻底淹没的、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专业书籍,步履维艰地从那扇雕刻着马娘奔腾浮雕的沉重木门里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经过了时间的沉淀,褪去了正午时的灼热,变得温暖而柔和。它透过道路两旁那些恣意伸展、交错重叠的樱花枝叶,被篩成了无数细碎的、跃动着的金色光斑,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条石板路。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拂过,整条樱花大道,瞬间下起了一场壮丽无比的、无声的“雪”。

那是一场粉白色的、极致浪漫的樱花雪。

无数轻盈的花瓣,挣脱了枝头的束缚,在空中打着旋儿,优雅盘旋飞舞着。它们像一群拥有生命的、粉色的蝴蝶,又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告别。它们轻柔地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它们调皮地落在我的发间,钻进我的衣领,甚至有几片,精准地降落在了我鼻梁上那副因紧张而微微下滑的黑框眼镜上。空气中那股甘甜的香气,在这一刻,也仿佛达到了某种极致饱和浓度,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不计成本的、决绝的浪漫。

可我无心,也无力欣赏。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两件事情上:第一,如何在那堆几乎要遮蔽我全部视野、重量堪比一个小学生的书山之下,维持我身体那脆弱的平衡;第二,如何不在那些来来往往、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赛马娘们面前,暴露我这个“新人训练员”深入骨髓的窘迫、不安与狼狈。

我死死地低着头,将下巴用力抵在那本摞在最上方的《赛马娘肌肉群协同发力详解》的硬壳封面上,视线被那堆高耸的书山完全遮挡。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那双崭新的、却因为过分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黑色皮鞋。我能看到的,只有它们在遍布光斑与花瓣的石板路上,一步,又一步,毫无生气地向前挪动。

我的耳边,充斥着少女们清脆的、无忧无虑的笑声,她们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抱怨着今天训练项目的严苛,或是期待着周末的甜品自助。那些声音,充满了生命的光泽与温度,它们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我隔离在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阴暗而逼仄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悲剧,或者说,命运,以一种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具体、最狼狈、也最富戏剧性的方式,悍然降临了。

我的右脚尖,似乎被一块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翘起的、不甚平整的石板给结结实实地、毫无防备地狠狠绊了一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被无限地拉长。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从我的脚尖,沿着我的脚踝、小腿、膝盖,一路势如破竹地向上冲击,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便彻底击溃了我身体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岌岌可危的平衡。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用来维持平衡的、紧绷的腰腹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我的大脑,则在更为纯粹的惊骇中,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世界,在我眼前,发生了九十度的、剧烈的、无可挽回的倾斜。

紧接着,是我怀里那摞象征着我全部“理论尊严”与“职业根基”的书籍。它们如同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发出了一阵令人心碎的、清脆而响亮的“哗啦啦”的巨响。那些厚重的精装书、那些我画满了笔记的平装本,在一瞬间,彻底挣脱了我无力的怀抱,天女散花般地彻底在我面前铺开了一地狼藉。一本本摊开的书页,在风中颤抖着,像一只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垂死的白色蝴蝶。

最后,是我自己。

我正笨拙地试图抓住其中的一本厚重书籍,但整个身子都被那本书的封面所引导着,向后飞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毫无美感的、充满了肉体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实在感的“咚!”过后,我的屁股与铺满了樱花花瓣的坚硬石板路,来了一次结结实实的、毫无任何缓冲的亲密接触。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的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彻底懵了。我就那样维持着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坐在地上,像一只不知被哪个顽童恶意翻了个四脚朝天,却无计可施的乌龟。我的双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呈现出一个滑稽的、大开大合的角度,那双崭新的皮鞋上,已经沾满了尘土与破碎的花瓣。

我,佐佐木雾枭,二十四岁,特雷森学园训练员,在开学第一周的某个下午,在学园最美、人流量也最大的樱花大道上,摔得四仰八叉。姿势滑稽,且充满了绝望。

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我这惊天动地的一摔,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那漫天飞舞的樱花,似乎都停滞在了半空中,好奇地围观着这出闹剧的主角。

然后……

“噗——”

一个极力忍耐、却最终还是宣告失败了的、清脆的笑声,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我那片由尴尬、羞耻与绝望构成的、死寂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声轻笑,像一个信号,一个开关。

紧接着,便是再也无需掩饰的、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却在此刻对我而言无异于公开处刑的、清脆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这个人,也太有趣了吧?这么平坦的大路上,你居然能把自己给绊倒?是刚睡醒所以还没搞清楚脚该往哪儿迈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在表演什么新式的、名为‘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行为艺术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做作的、纯粹的快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滑稽可笑的场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夸夸你,演的真棒!”

我抬起头,费力地眨了眨依旧有些模糊的双眼,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从那片因剧烈撞击而产生的、生理性的模糊中重新聚焦。

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但透过那片璀璨的光晕,与漫天飞舞的、仿佛在集体嘲笑我的樱花花瓣,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特雷森学园标准制服的栗色长发马娘。

她就站在距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叉着腰,那纤细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腰肢,因为无法抑制的大笑而微微颤抖着。她头顶上那对同样是栗色的、精神十足的马耳,也随着她的笑声而欢快地一抖一抖,每一根绒毛似乎都在表达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暖的、如同顶级丝绸般的光泽。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轻抚着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的校服裙摆,也在风中微微摇曳,露出一双修长、匀称、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腿。

当我的视线,终于聚焦到她的脸上时,我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的眼眸,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二十四年以来,所见过的最清澈、最明亮的。那是一双无法用语言去精确描绘其美丽的眼睛,像两颗被最纯净的山涧泉水反复洗涤过的、毫无一丝杂质的黑曜石。此刻,那双本该沉静如夜的眼睛里,正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纯粹的好奇、毫不掩饰的狡黠与浓浓趣味的光芒。她就那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像一只在春日森林中悠闲散步,却意外发现了一只笨拙地掉进自己设下的、无伤大雅的陷阱里的小动物的、漂亮又聪明的狐狸。

我的脸,“轰”的一声,瞬间烧了起来。

那股灼热的、名为“羞耻”的血液,仿佛被高压水泵驱动着,从我的脖子根,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猛冲到我的头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脸颊在发烫,我的耳朵一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头顶,可能正“滋滋”地冒着白色的蒸汽。

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立志要成为马娘们可靠榜样与坚实后盾的训练员,竟然在开学的第一周,就在学园的主干道上,在无数马娘的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看起来比我小了好几岁的女孩子,用这样一种堪称“社会性死亡”的方式,公开“处刑”。

我的职业生涯……

我那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光辉灿烂的训练员生涯……似乎,就已经,在此刻,此地,以这种最窝囊的方式,彻底结束了。

就在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祈求一道闪电下来将我劈得灰飞烟灭的时候,她迈着轻快的、如同小鹿般优雅而富有弹性的步伐,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弯下腰,那头柔顺的栗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阳光下,我甚至能看清她耳尖上纤细的绒毛。一股混合着樱花香气与少女独有体香的、更加馥郁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腔。她用那双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地捡起了一本恰好掉落在她那双亮到发光的皮鞋边的、我看得最久、也最引以为傲的《赛马娘运动机能学概论》。

她像翻阅一本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枯燥的时尚杂志一样,随意地用拇指“哗啦”一下,快速地翻了两页。那两条如同柳叶般好看的、带着一丝英气的秀眉,立刻便微微蹙起。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却表达着极度不屑的“哼”声。

那张沐浴在阳光下、如同春日樱花般灿烂夺目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嫌弃”。

“居然在看这么无聊的书啊……”她抬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观察什么珍稀物种般的审视目光,将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你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只会死读书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吧?”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确认了的事实。

我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想要从这片由耻辱和花瓣构成的地面上爬起来,想要去抢救那些散落一地、代表着我仅存的、早已碎成粉末的尊严的书本。然而,我的屁股像是被地心引力加倍吸附住了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我的这种窘迫,似乎让她觉得更加有趣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那本书的扉页上。那里,有我当初在拿到这本书时,用尽了毕生功力,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签下的名字。

她轻轻地、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的惊讶,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佐-佐-木……雾-枭……嗯?训练员?”

她的声音里,那股浓浓的戏谑与嘲弄,在念到“训练员”这三个字时,明显地收敛了几分,转而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诧异。她又“咦”了一声,像一个在沙滩上意外捡到了奇特贝壳的孩子,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我。这一次,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仿佛是要将我这个“样本”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是、是的……”

我终于调动起了全身的力气,用手撑着地,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胡乱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和花瓣,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法官最终审判的犯人。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支支吾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完了。

我的形象,在我第一次对话的一位马娘面前,已经彻底、完全、不可逆地,崩塌成了一堆无可挽回的废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也超出了我那被各种理论模型塞满的大脑的理解范畴。

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在经过了短短几秒钟的、飞速的思考与剧烈变化后——从最初的戏谑,到发现书本的嫌弃,再到念出我名字时的惊讶——竟然如同拨云见日一般,瞬间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耀眼夺目的笑容。

那个笑容,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它纯粹、真诚、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感染力。在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周围那漫天飞舞的樱花,都因为她的这个笑容而黯然失色。

她毫不扭捏地主动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温暖,掌心带着一层因长期坚持锻炼而生出的、薄薄的茧子。那层薄茧,非但没有破坏她手掌的柔软,反而传来一种充满了健康而蓬勃的、令人心安的生命力。她用一股完全不容我拒绝的、强大的力量,将我这个还处在踉跄状态的身体,彻底从地上拉得笔直。

“太——好——啦!”

她那清脆的欢呼声里,充满了如获至宝般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她像一个多年未见、再次重逢的老友一样,十分自然地、毫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远超我的想象,让我这个长期缺乏锻炼的“文弱书生”,不由自主地又是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

“我正发愁找不到一个看起来顺眼的训练员呢!”她眨了眨那双明亮得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霸道的语气说道,“看你这么笨手笨脚、呆头呆脑的样子,肯定也还没找到专任的赛马娘吧?对不对?我猜的对不对?”

我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下意识地愣愣点了点头。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被她这套出其不意的、充满了跳跃性思维的逻辑给搞宕机了。前一秒还对我嫌弃得不行,甚至直言我是“书呆子”,后一秒怎么就……“顺眼”了?这中间的逻辑转换,到底发生在哪一个环节?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她满意地“啪”一声,将手中的《赛马娘运动机能学概论》合上,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交接仪式一般,郑重其事地、不由分说地,塞回到了我的怀里。

然后,她向后轻快地跳了一步,与我拉开一点距离。她挺起那发育良好的、充满了女性韵味的胸膛,双手再一次潇洒地叉在腰间,摆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与力量感的姿势。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一条伟大真理的、不容任何质疑的语气,高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佐佐木雾枭,就是我星野铃的专属训练员了!请多指教啦,我的——训练员先生!”

“星野铃”。

当这三个字,如同三颗携带着巨大能量的子弹,从她那一张一合的、樱色的嘴唇中吐出时,我整个人,都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劈中了。

我的大脑,在一片嗡鸣的空白之后,疯狂地开始运转,检索着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星野铃!

那个传说中的、在中等部时期,就已经在无数模拟赛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与压倒性实力的“怪物”!那个被无数资深训练员在私下里誉为“十年一遇的天才”、“注定要称霸本世代的未来之星”的——星野铃?

我呆呆地看着她。

阳光下,她的笑容比那漫天飞舞的、永无止境的樱花还要绚烂夺目。她那份与生俱来的、毫不怕生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家后院的“自来熟”性格,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也无从拒绝的、温暖而霸道的侵略性。

她就像一颗散发着无穷光与热的、正在熊熊燃烧的年轻恒星,在毫无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不讲道理地猛然闯进了我那片被焦虑、迷茫与自我怀疑所笼罩的、冰冷而阴沉的内心宇宙里。

然后,又用她那不讲道理的、灿烂夺目的光芒,将所有的阴霾、黑暗与冰冷的尘埃,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扬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骄傲的脸庞,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对未来无限憧憬与渴望的、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时间,我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呼吸,更忘记了该如何回应。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她,似乎也根本不需要我的任何回应。

她已经自顾自地弯下腰,像一只辛勤而快乐的小蜜蜂,开始帮我收拾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沉重的书本。她的动作麻利而高效,丝毫没有寻常少女的娇气。她将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摞在一起,那双纤细的手臂,却展现出了与外表不符的强大力量。

她一边收拾,一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新家、迫不及待要与同伴分享喜悦的、叽叽喳喳的百灵鸟。她用一种完全不容商量的、充满了无限期待的语气,单方面地开始规划起了属于“我们”的未来。

“呐,训练员先生!德比!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必须是日本德比!怎么样?这个目标够不够宏大?够不够带劲?那些老牌训练员都盯着更加稍微简单一些的皋月赏,我们偏不,我们就要拿下德比,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将一摞书塞进我的怀里,仰起脸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上一章 不负象征之名(一百一) 不负象征之名最新章节 下一章 不负象征之名(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