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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象征之名(134)

不负象征之名

挚友的约定,在身后温暖地追赶,是她不能停下、不能松懈的理由。

至亲的宿命,在前方清晰地引路,是她必须前进、必须超越的方向。

这两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天才的、看似矛盾的重担,在这一刻,在德比的赛道上,在她那颗终于不再迷茫的心中,不再是相互撕扯的矛盾体。它们化作了两股同样奔腾不息的、一冷一热的洪流,在她紧绷的血管中一同奔涌,在她燃烧的肌肉中一同咆哮!

她的步伐,变得更加迅猛,更加坚定,更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的力量!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要将这片承载着无数荣耀与遗憾的草地,彻底碾碎,踩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崭新的烙印!

“强势!太强势了!舒格尔象征完全没有丝毫保留!她从比赛一开始,就在用自己那压倒性的、近乎于暴力的节奏,无情地支配着整场比赛!在她面前,没有对手!在她身后,也暂时看不到任何能威胁到她的身影!她将这万众瞩目的日本德比,硬生生地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孤独的、神圣的巡礼!”

解说员的声音再度穿透喧嚣,但很快,他的声调因极度的惊讶而陡然转变,甚至因为吸气过猛而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破音!

“但是等等!另一位!另一位绝对的强者!蔚慕安骊在哪里?!天哪!她在最后!她竟然再次采取了皋月赏时的后追战术!她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这到底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战术安排,此时的情况竟与先前的皋月赏如此相似?!”

在解说员惊愕到近乎于语无伦次的呼喊声中,导播的镜头猛地、如同被惊醒般,从遥遥领先的、孤独的黑色身影上拉开,像一支飞速后退的、穿越了时空的箭,越过了那片由十三位顶尖赛马娘组成的、如同一条彩色洪流般的主马群,最终,定格在了队伍的最末尾——那片因为前方集团高速奔袭而显得格外空旷、甚至有些被世界遗忘的区域。

蔚慕安骊,独自一人,像一尊与整个喧嚣的世界都隔绝开来的、冰冷的、沉默的雕塑,安静地跑着。

前方,是震耳欲聋的、十三组马蹄共同奏响的、如同密集鼓点般的雷鸣。是她们卷起的、混合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如同小型风暴般的狂风。那仿佛是一堵由声音、尘土与气流构筑的、不断向前移动的、无法逾越的高墙。

而她,就在这堵墙的阴影之外。

享受着,这片被所有人忽视的、绝对的孤独。

她刻意地、近乎残忍地、用自己那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抑着自己那早已因为开闸信号而彻底点燃的、几乎要从喉咙里喷薄而出的、野兽般的竞争本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这种非人的压抑而发出愤怒的、不甘的、剧烈的颤抖。这是一种将沸腾的、足以融化一切的岩浆,强行封锁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之下的、自我施加的酷刑。

“咯……吱……”

一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牙槽因为过度用力的挤压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她再一次,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那力道之大,让她甚至能在自己的口腔中,品尝到一丝因为牙龈毛细血管破裂而渗出的、淡淡的、冰冷的铁锈味。

这个动作,像一个血腥的、自我伤害的仪式,将她从外界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干扰中,彻底抽离。

她的眼中,同样浮现着一个幻影。

但那幻影,不在身后,也不在身旁。

而在她的正前方,在那片遥远的、如同一张巨大的绿色棋盘般星罗棋布的赛道上。一个青色的、如同疾风般轻盈的身影,正沿着最完美的、理论上最节省体力的路线奔跑着。那是青葱芝诺本该奔跑的路线,是一条被命运无情抹去的、通往德比荣耀的、唯一的胜利之路。

“看好了……”

她的内心,没有温柔的低语,没有温暖的约定。只有如同在极地的冰原上,对着永不停歇的寒风所立下的、淬着致命寒毒的、冰冷的誓言。

“那个叫舒格尔的家伙,她背负着希望,背负着约定,背负着那些冠冕堂皇的、闪闪发光的、所谓正义的东西……”

她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穿透了前方的马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遥遥领先的黑色身影。

“而我,”

她的呼吸,变得冰冷而绵长。

“我会把你的遗憾,你的不甘,你那份被碾碎在德比之前的、所有的痛苦……连同她们那些廉价的、脆弱的、自以为是的希望一起,”

“全部彻彻底底地,粉碎掉!!!!!!”

想到这里,那双冰蓝色的、如同极地冰湖般的瞳孔最深处,迸发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对胜利极度渴望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冰蓝色的饥饿感!

她整个人,愈发像一匹在西伯利亚那片一望无垠的、被永恒的白雪所覆盖的雪原上,被狼群孤立、独自追猎着庞大鹿群的头狼。她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刮过她的皮毛,但那只会让她奔跑的姿态更加坚定;她能听见自己腹中那因饥饿而发出的、雷鸣般的声响,但那只会让她追逐猎物的眼神更加致命。沉默,是她的语言。致命,是她的本能。她早已学会,将自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悲伤,都沉淀、压缩、淬炼,最终转化为最纯粹、最冰冷、不含一丝杂质的杀意。

序幕,已经结束。

那短暂的、却又无比漫长的、通往第一弯道之前的序幕,已经落下了它华丽而又沉重的帷幕。

一场由“约定”与“传承”共同点燃的、燃烧着地狱黑炎与太阳金光的、光芒万丈的、狂暴的领放。

一场由“遗志”与“复仇”强行压抑的、裹挟着无尽遗憾与刺骨寒风的、暗影随行的、冰冷的后追。

光与影,热与冷,希望与绝望。

两股截然相反的、却又同样强大到足以扭曲命运的意志,在东京竞马场的赛道两端,遥遥对峙,拉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大无比的弓。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十二位同样渴望着德比荣耀的、顶尖的对手。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一段足以决定一切的、漫长的、遥远的距离。

真正的德比,现在,开始了。

(四十一)

伴随着那道清脆刺耳的、仿佛能将灵魂都从肉体中震慑住的、蕴含着无上魔力的金属撞击声,电视屏幕上,那道黑红相间的闪电,几乎是在闸门那厚重的钢板完全开启之前,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了现实与虚幻界限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漆黑残影,轰然射出!

那一瞬间,一股强烈到难以言喻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冲击,顺着我的脊椎猛然窜起,没有任何阻碍地直击我的天灵盖。我的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下意识地从那张束缚了我数周的病床上猛地挺直了!那双因为久卧而略显疲惫、甚至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纯粹的震惊,而瞪得浑圆,眼眶中甚至因为瞬间的过度充血而泛起了一丝赤红。

“这……!”

我的喉咙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一个不成调的、嘶哑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音节。我的呼吸,连同我的思考能力,都在顷刻之间,被眼前这幅蛮横到了极点的画面,彻底夺走。

这几周以来,我像一具被封印的木乃伊,躺在这张狭窄的病床上。我的身体被冰冷的石膏和层层缠绕的绷带牢牢固定,但我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着,想要飞出这间白色的牢笼。

我担心着铃风阳葵的伤势,那道骨裂会不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她的心态是否会因此一蹶不振?我忧虑着那个临危受命、独自扛起了一切重担的云析,她那看似坚强的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和多大的压力?

我更无法不去挂念那个看似坚如寒冰、实则内心比谁都细腻敏感的舒格尔。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进行着沙盘推演,没有我亲自在场监督,她的训练量是否得当?她的情绪是否稳定?我甚至悲观地想过,我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于背叛的缺席,或许会让那台我们二人一同精心调试了无数个日夜、终于调整到巅峰状态的、名为“舒格尔象征”的精密引擎,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那个“驾驶员”,而出现一丝一毫的性能减弱……

然而,屏幕上那火山爆发般的、不讲任何战术道理的、纯粹以力量碾压一切的起跑,在顷刻之间,就将我所有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作为训练员的担忧,碾得粉碎!

那不是减弱。

那甚至不是维持。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的、仿佛挣脱了所有枷锁之后的、野性的强大!

“好快的起跑……”

坐在我身旁的鲁道夫象征,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混杂着极致惊叹与高度赞许的声音说道。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屏幕中那个正在创造奇迹的身影。但她那双始终锐利如鹰的、仿佛能看透万物本质的紫色眼眸中,闪过的早已不止是单纯的惊讶,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仿佛亲眼见证了某种颠覆性事物诞生时的、混杂着欣慰的巨大震撼。

即便是身为赛马娘历史顶点、永远从容不迫的“皇帝”,在这一刻,也被自己妹妹这石破天惊般的、宣告式的起跑,彻底撼动了那份君临天下的、永恒的从容。

“这已经不是‘快’的问题了,会长……”

我终于从那片窒息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它却因为无法抑制的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是一种宣言。一种‘这场比赛从第一秒起就由我支配,你们谁也别想靠近’的、不容置疑的、绝对的王者宣言。她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惘。”

鲁道夫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那因为巨大冲击而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她没有反驳我,而是将视线从屏幕上短暂地移开,转向我,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无上骄傲、深度欣慰与最终释然的复杂语气,轻声感慨道:

“不……训练员,你看到的,还不仅于此。”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上那奔跑的身影,穿透了赛场,直接看到了舒格尔那颗正在熊熊燃烧的、完成了最终蜕变的灵魂深处。

“过去的舒格尔,她的每一次起跑,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过弯,都是对技术的完美执行。是教科书,是标准答案,精准,高效,无懈可击,但……是冰冷的。她像一台被输入了最优化程序的机器,忠实地执行着胜利的方程式。”

“而这一次,不一样。”

鲁道夫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她的声音,因为某种强烈的情感共鸣,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

“这不是技术,”

“这是一声呐喊。是她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约定、所有的悲伤,全部熔铸在一起之后,所发出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生命中的第一声咆哮!”

“我一直担心,‘象征’这个名字,这份沉重的血脉,对她而言,终将成为一副她无法承受的、名为荣耀的枷锁,最终会将她那纤细而固执的灵魂,彻底压垮……”

她轻轻地、缓缓地摇了摇头,那一直紧绷的、属于“皇帝”的嘴角线条,终于彻底柔化,勾起了一抹真正意义上放下心中最大一块石头的、无比温柔的、属于“姐姐”的微笑。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没有被压垮,训练员。”

“她将那副最沉重的枷锁,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打碎,然后……将那些冰冷的、锋利的碎片,全部投入灵魂的熔炉,在名为‘德比’的烈火中,为自己锻造成了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通往无上王座的阶梯。”

在另一间同样洁白的、安静到只能听见心率监测仪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答”声的病房里,空气中那股刺鼻的、代表着禁锢与伤痛的消毒水味,与手机屏幕里那片喧嚣鼎沸、热浪滔天的、象征着自由与梦想的赛场,形成了两个被命运无情割裂的、对比鲜明到残酷的世界。

铃风阳葵半靠在床头。

她那总是如同小太阳般闪耀着健康光泽的橙色短发,此刻因为缺少打理而略显暗淡地披散在耳边,几缕发丝无力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张总是挂着能感染一切的、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的脸上,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苍白与专注所占据。

她的右腿,被厚重的白色石膏沉重地、毫无生气地固定着,像一个冰冷的、巨大的、不断提醒着她残酷现实的巨锚,将她这只本该在天空翱翔的飞鸟,牢牢地、死死地,锁在了这张禁锢着她所有梦想的病床上。

当闸门开启的金属撞击声,从那小小的、音质甚至有些失真的手机扬声器中传出的瞬间,她的呼吸,连同她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夺走。

屏幕中,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黑红色身影,如同一颗挣脱了所有引力束缚的、燃烧的、复仇的彗星,用一种悍然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冲出了闸门,将整个世界都甩在了身后。

阳葵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份光芒,强烈、刺眼,仿佛两颗被瞬间点燃的恒星,刺破了她周身那片由病痛与遗憾所构筑的、沉沉的暮气。那一刻,病房的苍白,仿佛都被这道光芒照亮了。

“就是这样……小舒……”

她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仿佛在进行一个无比神圣的仪式般,伸出自己那只没有扎着输液针的、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

纤细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带着无比珍视的、近乎于祈祷般的意味,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那块冰冷的、坚硬的、无法传递任何温度的手机屏幕上。

她的指尖,精准地、温柔地,落在了画面中那个黑色身影的额前。仿佛想要穿透这层薄薄的玻璃,穿透时空的距离,去触碰那个正在遥远的赛道上熊熊燃烧的、她最熟悉的、也是唯一的灵魂。

一瞬间,时间和空间都仿佛扭曲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手机里那被压缩的、失真的画面,而是清晨特雷森学园训练场上那混杂着青草与露水气息的、灼热的空气;是舒格尔在她前方领跑时,那沉重而坚定的、如同节拍器般的呼吸声;是自己紧随其后、用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独特节奏发出的、轻快而顽强的脚步声。

“德比的时候,小葵会在你身后,”她曾不止一次地、在训练结束后,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用手肘调皮地顶着舒格尔,得意地笑道,“小葵会像一道怎么也甩不掉的影子,死死地咬住小舒那长长的、黑色的衣服,直到最后一百米,再从小舒身边的缝隙中,‘咻’地一下,突然冲过去!!”

“我们的德比,一定会是历史上最精彩的对决!是独一无二的!”

那是她们的誓言,是她们刻在彼此灵魂上的、最闪耀的约定,是她们向着同一个未来,所许下的、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庄重的海誓山盟。

然而……

一阵尖锐的、幻觉般的、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攒刺的刺痛,忽然从她那条被石膏固定的右腿上传来。这股疼痛是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将她从那片无比甜美的、金色的回忆中,狠狠地、无情地刺醒。

海誓山盟……

阳葵的目光,缓缓地、艰难地,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般,从那块小小的、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手机屏幕,移到了自己那条被石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如同石化了的腿上。

就因为这么一道小小的、在医生口中被轻描淡写地称为“不算太严重”的裂缝。

如此巨大的、如同她们整个闪耀的青春般沉重的梦想,竟然会被这么一道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裂缝,如此轻易地、如此蛮横地,彻底击碎。

她本该在那里的。

她本该亲身感受那股由舒格尔卷起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的风;她本该亲眼见证那道黑红色的闪电,是如何碾碎对手的意志;她本该就在那个最近的位置,在那个约定好的、只属于她的位置上,与她一同奔跑,一同燃烧,一同冲向那条梦想了无数次的终点线。

可现在,她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观众,通过一块冰冷的、小小的屏幕,去窥视那个本该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最盛大的、独一无二的舞台。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承载了太多太多情绪的泪珠,终于挣脱了她长长的、颤抖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滚烫的痕迹,然后无声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那滴泪,恰好落在那个黑红色的身影之上,让那原本清晰的、一往无前的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那泪水中,有为挚友那超乎想象的、破茧成蝶般的强大,而感到的、无与伦比的骄傲。

有对自己那份无法释怀的、痛彻心扉的、名为“遗憾”的悲伤。

有对舒格尔能够背负着两个人的梦想、依然决绝前进的、最真挚的祝福。

还有那份……即便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也依旧残留在灵魂最深处的、永不磨灭的、至死不渝的约定。

与此同时,在特雷森学园的一间、同样被白色所包裹的医务室病房内,这里的气氛,却与铃风阳葵那间充满了悲伤、骄傲与不甘的房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泪水,没有祈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于比赛进程的紧张感。

青葱芝诺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池在千年古刹深处、从未被凡俗惊扰过的、不起丝毫波澜的古潭。她的这种极致的平静,本身就像是那足以撕裂大陆的、恐怖风暴最中心的风眼,任凭外界的世界如何喧嚣鼎沸、天翻地覆,也无法撼动她内里那份早已洞悉一切的、绝对的安宁。

她的目光,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像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那样,去追逐那个一马当先、遥遥领先、光芒万丈到足以灼伤双眼的黑红色身影。

她的视线,像一枚被赋予了独立灵魂与绝对意志的、追踪式的光流,直接无视了那片由十三位顶级赛马娘组成的、如同彩色洪流般汹涌的主马群,最终,稳稳地、牢牢地、不偏不倚地,定格在了那个刻意地、近乎于自虐般地将自己保持在最后一位的、孤独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蓝白色身影上。

那是她的蔚慕安骊。

当电视转播中,解说员用那几乎要破音的、惊愕的声音,为蔚慕安骊那反常的、令人费解的、几乎等同于放弃比赛的跑法,发出强烈的惊呼与毫不掩饰的质疑时,芝诺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了然于心的、近乎于宠溺的、安心的微笑。

那微笑,不是为了某场即将到来的胜利的预祝。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懂得。

是对那个笨拙的、恶狠狠的、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挚友,最深刻的理解。

“安骊……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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