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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象征之名(136)

不负象征之名

一声响彻云霄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无尽悲伤的怒吼,在她的喉咙深处、在她的灵魂之中,如同核弹般轰然炸响!

她的双腿,在风中凛冽地嘶吼!速度,已经快到超越了物理的极限,超越了所有空气动力学的理论!她那对象征着冰雪与遥远故乡的、精致的雪花耳饰,在狂暴到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流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的悲鸣,边缘甚至因为剧烈的、高频的震动而出现了细微的、几乎要被风当场吹碎的冰晶裂痕!

她脚下的赛道,在哀嚎!

是的,在哀嚎!

她每一次蹬地,都不再是奔跑,而是一次又一次小型的、剧烈的、定向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爆炸!那片被无数英雄的汗水与泪水浸润过的、坚实无比的草地,被她那毁灭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踏出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冒着青烟的浅坑!飞溅而起的泥土与青绿色的草屑,在她的身后,形成了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如同小型龙卷风般的墨绿色漩涡!

“小心!”

“呜哇啊!”

马群之中,一片混乱!那些正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终冲刺上的、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赛马娘们,根本无法预料到,也根本无法理解,这道从地狱最深处冲出的、不讲任何战术与道理的、纯粹由意志驱动的苍蓝闪电!

她们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带着实质性杀意的狂风,如同最锋利的、由西伯利亚寒冰打造的刀刃般,从自己的身侧狠狠刮过!自己的重心,瞬间就被那股蛮横到极点的、如同实质般的气流彻底带偏,那早已通过整场比赛调整到最佳状态的、用以最后冲刺的奔跑节奏,瞬间大乱!有人甚至因为重心不稳而险些摔倒,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超越!超越!还在超越!蔚慕安骊的速度……这……这已经不是生物能够踏足的领域了!她像一道幻影!她像一道鬼魅!她正在用一种最疯狂、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将整个德比的赛场,都化为她一个人的、冷酷无情的、只为一人而存在的狩猎场!”

解说员难以置信地嘶吼着,他的大脑,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完全跟不上自己眼睛所捕捉到的、那如同神迹降临般的恐怖画面!

他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落下——!

那道蓝白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最后的、也是最厚实的屏障,以一种近乎于空间跳跃的、瞬移般的姿态,穿透了那片因为她的野蛮闯入而变得混乱不堪、人仰马翻的主马群,如同一颗被赋予了复仇之魂的、精准制导的苍蓝色飞弹,悍然地、不容置疑地,出现在了那片本应是绝对宁静的、只属于领放者的、至高无上的神圣领域!

她追上来了!

与那个燃烧的、孤独的王者,舒格尔象征,仅差三个身位!

“开玩笑的吧……”

另一间病房内,青葱芝诺那一直保持着的、冷静而宠溺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如同圣母般的微笑,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雕般,轰然破碎。

她那紧紧攥住被子的双手,因为看到了超乎自己想象极限的、如同神话降临般的恐怖景象,而瞬间爆发出虬结的、狰狞的青筋。指甲因为过度的、无法控制的用力,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娇嫩的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她却毫无知觉。

她的灵魂,已经完全被屏幕上那个恐怖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所彻底攫取。

她知道安骊很强。

她知道安骊会为了她,拼尽全力去战斗。

但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平日里连递一瓶温水都要装出凶恶表情的、笨拙无比的、不善言辞的家伙,竟然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封印着这样一头……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完全冻结的、来自远古冰河时代的、只为毁灭而生的怪物!

“我拜托你的……只是为了让你没有遗憾地,跑完属于你自己的德比……”

芝诺不可思议地、眼神复杂地望着屏幕里那个已经完全化身为蓝色闪电的、狂暴的身影,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颤抖的、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喃喃自语。

“可你……你这家伙……你是打算把整个德比,连同所有人的灵魂一起,都给吞噬掉吗?!”

她的思绪,被屏幕上那过于恐怖的、超现实的画面,狠狠地、不由分说地,拽回了遥远的、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童年。

那是在家乡的、一望无际的、冬日的雪原上。年幼的她们,穿着厚厚的、臃肿的棉衣,像两只小熊一样,比赛着谁能先跑到远处那棵光秃秃的、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的老树桩下。

小安骊在途中,因为跑得太急,被一块埋在厚厚积雪下的、狡猾的石头,结结实实地绊倒在地。她摔得很重,小小的膝盖上,瞬间就渗出了鲜红的、滚烫的血,将那片洁白无瑕的、冰冷的雪地,染上了一抹刺眼的、如同寒冬中唯一的梅花般的红。

小芝诺以为她会哭,以为她会像其他摔倒的孩子一样,坐在雪地里,大声地叫着放弃,等待着自己的安慰。

可那个小小的、穿着那件缠绕着一片白色兽皮棉衣的身影,只是沉默地、一声不吭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她用手背胡乱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抹了一把沾满了雪和泪水的、冻得通红的脸,然后,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燃烧着冰蓝色火焰的、不属于孩童的眼神,死死地、一言不发地,盯着终点的那棵老树桩,再次迈开脚步,不顾流血的伤口,冲了出去。

那眼神……

芝诺的身体,猛然浑身一颤,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冰冷的电流,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大脑皮层,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份不甘、那份执拗、那份要将眼前一切阻碍、不管是石头还是距离都彻底毁灭的、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和现在,在东京竞马场的屏幕上,那个正疯狂追逐着舒格尔象征的、蔚慕安骊的眼神,

一模一样。

“通过大桦树!通过那棵见证了无数传说诞生与终结的、标志性的大桦树!现在,正式进入最后直线了!”

解说员那早已嘶哑到极限的、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奇迹般地,化作了拉响最终决战的、最嘹亮、最庄严的号角!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这两位绝世的强者,用她们那超次元的意志与速度,强行分成了两半。

前方,是燃烧的、吞噬一切光芒的、由神圣的宿命与破碎的约定共同铸就的、永不熄灭的黑红色风暴。

后方,是追猎的、冻结一切温度的、由深沉的遗憾与滔天的愤怒共同引爆的、席卷一切的蓝白色闪电。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先前那十二位还在激烈厮杀的、同样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高水平的、梦想着德比荣耀的对手,此刻,都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的、模糊不清的、失去了色彩的背景板,被她们两人那已经完全超越了常理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残忍地抛在了身后,化作了遥远的、无声的、不值一提的、可悲的幻影。

就和那天的皋月赏一样。

不,比那天,更加惨烈,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窒息!

这最后的、漫长的、通往天堂或地狱的四百米直道,再次,宿命般地,变成了她们两人之间,赌上了一切荣誉、一切情感、一切存在的、终极的、一对一的决斗!

风,在她们耳边,已经不是呼啸。

而是变成了如同无数的、来自深渊的怨灵,在嫉妒她们的速度与意志时,所发出的、最尖锐的、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并排了!她们并排了!在最后的、决定命运的两百米!蔚慕安骊追上来了!她和舒格尔象征,彻底并排了!”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不再是解说。

那是纯粹的、发自肺腑的、被眼前这幅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话般的景象,所彻底点燃的、最原始的、如同远古人类祭祀神明时的呐喊!

最后的直线,已经彻底化为了她们两人的专属舞台。

那不再是奔跑。

那是一场抵着肩膀、寸土不让的、最原始的、将意志与血肉都彻底燃烧殆尽的、神圣的、只有一人能活下来的战争!

她们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那不再是物理学意义上的空间度量,而是两个燃烧的灵魂之间,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边界。

距离,近到能清晰地听见对方那早已嘶哑到极限的、如同破损不堪的老旧风箱般、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撕裂声的喘息;近到能明确地感受到从对方那早已超越了生物体温极限的身体里,所蒸腾出的、那股滚烫得足以扭曲空气、灼伤视网膜、甚至让皮肤产生刺痛感的恐怖蒸汽;近到她们每一次为了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份力量而疯狂摆动的手臂,都仿佛随时会与对方的身体发生毁灭性的碰撞,将这场神圣的决斗,拖入最丑陋、最惨烈的肉搏泥潭!

那片引以为傲的、被精心养护得如同绿色地毯般平整光滑的东京竞马场最终直道草地,在她们两人的脚下,正经受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堪比陨石犁地的残酷蹂躏!

她们每一次的蹬地,都已经不能称之为“奔跑”,那更像是一次又一次小型的、被精确计算过的、深埋在地下的定向爆破!大块大块的、带着潮湿黑色泥土的翠绿草皮,被她们那灌注了全部意志的蹄铁,狠狠地掀起、无情地撕裂,然后在空中,被两股同样狂暴的、相互对撞的气流,绞得粉碎!

这些草屑与泥土,形成了一道混杂着浓郁青草汁液与原始泥土腥味的、墨绿色的、如同沙尘暴般的浓雾,紧紧地、如同送葬的队伍般,追随在她们身后!

舒格尔象征那包裹着典雅黑色丝袜的双腿,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属于王者的颜色与光泽,被肆意溅起的泥点、汗水与草屑,弄得斑驳不堪,狼狈至极。她紧紧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腥甜的、温热的血味,如同毒药般从口腔中蛮横地蔓延开来,刺激着她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但她那双本应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如同鸽血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属于君主的、不容任何凡人侵犯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熊熊烈焰!

另一侧,蔚慕安骊那光洁如玉的腿上,同样布满了草屑与泥痕,甚至被高速飞溅的、坚硬的碎石,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渗着血珠的血痕,但她却毫无知觉!疼痛,早已被那股更加庞大的、要吞噬一切的愤怒与执念所彻底淹没!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专注与愤怒,收缩成了最危险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针尖大小的两点寒芒,在那片冰冷的、只剩下毁灭欲望的视野里,只倒映着一个必须被超越、必须被击碎、必须被彻底毁灭的、黑红色的身影!

“舒格尔————!!”

“安骊——————!!!”

东京竞马场内,十几万名观众的呼喊,早已失去了个体的意义。它们汇聚成了两股巨大无比的、如同实质般的、相互冲撞的声浪。一股是为皇帝血脉的延续而欢呼的赤色狂潮,另一股是为冰原孤狼的逆袭而呐喊的苍蓝风暴!这两股声浪,如同两位天神擂响的、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战鼓,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无情地捶打着赛道上那两位主角早已濒临极限的、脆弱不堪的神经!

“冲啊!舒格尔象征!皇帝的血脉不容许失败!她的荣耀不容许在此刻蒙尘!她还在加速!我的天!在这样的极限状态下,她竟然还在加速!”

“安骊也不相上下!她就像一匹永远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知畏惧的孤狼!她的眼神!你们看她那是要将对手连皮带骨都彻底吞噬殆尽的眼神啊!”

一百米!

五十米!

她们就像两颗被命运的引力死死捆绑在一起的、相互撕扯、相互吞噬的炽热流星,在全场、乃至全世界所有观众的注视下,在这条通往传奇的、浸满了荣光与血泪的道路上,带着足以燃尽整个世界的光与热,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到极致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姿态,冲向那条象征着一切的,冰冷的终点镜板!

胜负,只在呼吸之间!

(四十三)

先前还在与鲁道夫交谈分析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

我,作为一名理应在任何时刻都保持绝对冷静的训练员,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从病床上猛然向前倾身。那因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留下的、一直盘踞在背部的沉闷钝痛,此刻已然成为一个遥远而模糊的、不值一提的微弱回响。我所有的神经,我所有的感官,我所有的意识,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由宿命编织而成的丝线,死死地牵引着,系在了电视屏幕上那两道难解难分、疯狂搏杀的、已经模糊成一团光影的身影之上。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的手,从胸腔里狠狠地掏出、然后紧紧攥住,停止了跳动。

呼吸,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肺部彻底抽离,凝固在了冰冷的空气里,让我产生了一种濒死的错觉。

时间,似乎在我的感官中被无限地拉长了。我能看清舒格尔每一次蹬地时,肌肉那如同波浪般的、恐怖的颤动;我能看清安骊那因为极致发力而扭曲的脸上,飞溅出的每一滴汗水。她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如同在最锋利的刀刃上跳舞,近到任何一丝最微小的、人类根本无法控制的失误——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一小块松动的草皮,一次呼吸节奏的紊乱——都将导致其中一人,甚至两人,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彻底坠毁,万劫不复。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名为“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我的心底疯狂地盘绕、收紧。

坐在我身旁的鲁道夫象征,那份属于“皇帝”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无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能君临天下的从容与优雅,此刻已经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镜子般,碎裂成无数看不见的、散落在空气中的尘埃。她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握着双拳,那双曾签署过无数文件、曾优雅地举起过无数奖杯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如同死人般的苍白,并且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那双本应是深邃的、睿智的、仿佛能洞察一切未来的眼眸,此刻也因为极度的、超乎想象的紧张而收缩成两点。她死死地锁定着屏幕,那目光仿佛不再是视线,而是两道高能的激光,要将那块冰冷的液晶屏幕,连同里面的画面一起,用目光直接烧穿。我们两人,此刻不再是特雷森学园的会长与她的训练员,我们只是两个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信念、自己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押注在了赛道之上的、紧张到近乎窒息的、渺小的凡人。

手机,那块冰冷的、小小的金属与玻璃的造物,被铃风阳葵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攥在手中。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机身直接捏碎。那屏幕上激烈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已经化作两团光影的画面,是她此刻与这个残酷世界唯一的、也是最痛苦的连接。

她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冰冷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但新的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了。所有的悲伤、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原始、更加令人恐惧的情感所彻底取代——那是一种能将灵魂都撕成两半的、极致的紧张。

是的,那是一种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这场惨烈的决斗强行分成了两半的、撕裂般的紧张。一半的灵魂,在用尽全力为那个背负着她们两人约定的挚友舒格尔呐喊,祈祷她能获得胜利;而另一半的灵魂,却在为这场残酷的、血腥的、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无情死斗而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张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鱼,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而绝望的气音。她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右腿上那被石膏固定的、传来阵阵刺痛的伤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寻求庇护的幼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承受住那即将到来的、无论是狂喜还是心碎的、足以决定她未来人生的、最终的结局。

“安骊……”

青葱芝诺的口中,无意识地、反复地、机械地呢喃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此刻不再是一个称呼,而更像是一句破碎的、微弱的、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咒语。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祈祷。

她那一直紧攥着被子的、因为用力而颤抖的双手,此刻已经松开,转而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毁灭性的、完全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的紧张与恐惧而彻底炸裂。她死死地按住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按住那颗即将暴走的心脏,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当场昏厥过去。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将自己的愤怒与执念彻底燃烧到极限的、化身为蓝色闪电的挚友。看着她与那个同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对手,进行着最惨烈的、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血腥搏杀。那份比赛开始之初的、对于安骊能够兑现承诺的欣慰与期待,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求求你,千万不要输”的、近乎于祈祷的、令人痛苦万分的紧张感所彻底笼罩。

她害怕,她真的害怕。

她害怕那个平日里笨拙的、不善言辞的、却为了她而背负了一切的挚友,在付出了这么多、在燃烧了自己的一切之后,还是会功亏一篑,还是会像一个悲剧英雄一样,倒在那条冰冷的、残酷的终点线前。那样的结局,对她来说,比自己输掉比赛,要痛苦一万倍。

在十几万人汇聚成的、如同雷鸣、如同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狂噪声浪中,有一个角落,是绝对安静的。

云析就站在这里。

她用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像一个面对着即将决堤的、滔天洪水的绝望堤坝,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挡着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悲鸣般的抽泣。强忍了许久的、滚烫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彻底失守,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指缝,无声地、汹涌地滑落。但她却不敢去擦,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那决定命运的、千分之一秒的瞬间。

视线,早已被奔涌的泪水彻底模糊。她已经看不清舒格尔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表情,也看不清蔚慕安骊那充满愤怒的身姿。她只能看到,一团漆黑如墨的、与一团银白如雪的光,如同两头来自远古神话中的绝世凶兽,正相互撕咬着,纠缠着,在进行着原始而悲壮的、最后的、关乎生死的搏斗。

她作为一名训练员的冷静与分析,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意义。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数据、所有的预案,在这两股纯粹由意志驱动的、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她的心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压垮的、令人窒息的紧张。她为舒格尔紧张,也为那个躺在病床上、将一切都托付给她们的、可怜的阳葵,紧张。

终点镜板,那条雪白的、冰冷的、分割着天堂与地狱的界线,就在眼前!

她们两个,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一起!

蔚慕安骊那张因极致发力而彻底扭曲的脸上,迸发出早已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混杂着飞溅的汗水与唾沫,在狂暴的空气中肆意飞溅,那是她灵魂最后的、也是最不甘的咆哮!

而舒格尔象征则死死地紧抿着双唇,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所有的骄傲,都锁在那一道紧闭的牙关之后,她那双燃烧的、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只倒映着前方那唯一的、雪白色的、象征着绝对胜利的目标!

她们的身体,像两头被激怒到极限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洪荒巨兽,在进行着最后的、惨烈的抵肩互搏,疯狂地、本能地,想要将对方挤出自己的赛道,想要在物理上压倒对方!

她们脚下那片饱受蹂躏的草坪,此刻已经彻底不成样子。飞舞的草屑与泥土,如同绿色的暴雪,疯狂地席卷着,黏在她们早已湿透的脸颊与四肢上,让这场本该是无数赛马娘心中最荣耀、最神圣的德比决胜,显得如此的狼狈,如此的悲壮,又如此的……令人心碎。

然后——

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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