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去办的,都办好了吗?”
在那肥头大耳的大汉粗暴地将少年驱离之后,男人便径直开门见山地问道。
“骆当家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给您办妥的!就是这……”
那肥头大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从厚嘴唇里挤出几声含糊的讪笑。男人心下雪亮,暗骂这厮倒是把“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嘴脸演得十足,脸上却堆起春风般的笑意,重重拍了拍对方油腻的肩头:“放心,我承诺你的,事成之后绝对一分不少!而且,这之后空悬出来的位置,我也必然不会忘了你!”
大汉闻言,内心不由狂喜,同时眼中骤然迸出贪婪的精光,而脸上的横肉则堆出层层谄笑,腰杆子立刻弯成了虾米。他搓着肥厚的手掌,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意:"骆当家,您这话可太折煞小的了!不过您尽管放一百个心,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小的也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说罢还不忘点头哈腰,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在肥头大汉低头弯腰看不见的画面中,男人眼中满是讥讽与药物,随后,男人便以有事为由,将肥头大汉给随手打发走了。
一个时辰后,肆虐的狂风终于收敛了脾气,风雪渐歇。天穹如墨,连最后一丝月色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殆尽。皑皑雪原上,无数黑影蛰伏其间,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屏息凝神,唯有眼中闪烁的寒光暴露了行迹。整片雪野陷入死寂,唯有此起彼伏的微末白雾从他们口鼻间逸散——那是猛兽等待猎物时,按捺不住的躁动吐息。
而在猎人翘首以盼的等待中,一团团的黑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那正是他们此行心心念念的目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为首之人的一声令下,便立刻冲上去,将所有猎物绞杀在他们的利刃之下。
时间悄然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猎物正一步步踏入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却仍旧浑然未觉,只顾缓缓向前。直到最后一个人影终于完全跨入那无形的包围圈,寂静的夜幕骤然被撕裂,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杀!”震荡在空旷的黑暗中。
紧接着,潜伏许久的猎人们如潮水般涌出,纵身跃入包围圈,宛如一根紧绷的粗绳。随着一声令下,他们毫不犹豫地收拢网口,将所有的退路尽数封锁。
看着眼前这架势,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而后处于包围圈中央的那些立刻拔出了武器,开始抵挡来势汹汹的攻势,同时不断后撤,以寻求突围的机会。
然而,既然猎物已然到了嘴边,又岂有松口的道理?一时间,整片树林都被此起彼伏的厮杀声填满,刀刃碰撞的铿锵与低沉的怒吼交织成了一曲残酷的乐章。
经过一阵激烈的厮杀,原本洁白无瑕的雪毯已被鲜血彻底浸染,而获得胜利的人缺并未因此而感觉高兴,因为,此刻的他已然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