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的那位小徒弟,想必对我颇有看法啊!”
秉承着‘有状就告’的陆辰,在见到忘忧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无心的状。
闻言,忘忧神色恬淡地看着陆辰,声音低沉却不显压抑,宛若清风拂面,透着令人心安的宁静与祥和,“施主,又是如何看待他呢?”
状已告完,陆辰也就没有继续“发难”,略加思索过后,启齿道:“智慧过人,心思缜密,戒心虽重,却重情重义,傲然不群,只是——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忘忧听罢,垂眸未语,良久,才长叹一气。显然,陆辰所言,正是他心中郁结所在。陆辰看在眼中,也默然一叹。
不过,陆辰这次也没有开口劝慰什么。毕竟,他现在那个支线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完成。认清自己实力的陆辰,已经不打算干涉过多。而且,对于这种问题,劝慰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不能掏出剧本,对着忘忧开始一顿输入,剧透未来吧!
“今日寺内倒是颇为热闹,想必大师诸务繁忙。若大师有事,不必为在下费心劳神!”
剧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换换话题,换换心情,对陆辰而言,倒是不难办。
“小施主多虑了。老衲本闲散之人,无事挂怀。”忘忧稍作停顿,随后语气温厚慈祥地含笑续道,“不过老衲记得,小施主曾言心有未解之惑。上次匆匆一别,未及深谈,今日可愿一叙?”
陆辰着实没料到忘忧竟还记得这件事情。然而,这件事情不过是当时找了一个借口,只为能与忘忧单独交谈罢了。毕竟,坑比系统并没有告诉他,要怎么完成那个支线任务。
只是,看着忘忧那深切的目光,陆辰也不好意思直接这么说。
那现编一个?
陆辰皱着眉头,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一个能蒙混过关的理由。然而,在忘忧的眼中,他却仿佛陷入了一场深远的沉思。
良久,陆辰终于结束了思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与其说是未解之惑,不如说是心中有感,大师德业深厚,晚辈自幼仰慕,只是,在听闻了一些事情后,也不免心绪难平。”陆辰言及此处,微微一顿,旋即抬起眼眸,看向忘忧,目光灼灼,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片刻后,声音再度响起,“遭如此不公之难,大师心中,可怨?”
忘忧听罢,垂目合十,只微微摇头。
陆辰对此毫无意外,忘忧的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大师悲心广大,性若金刚,自是可以做到澄明无怨。只是,我曾向大师讲述过一个故事,大师觉得,那个故事中的男孩,在经历如此种种,是否还可以做到毫无怨言?”
面对此问,忘忧沉默了良久。
不过陆辰也没有故意当个谜语人,发人深省的意思,他很快便公布了答案。
“他没有大师这般胸怀,自然是怨恨极深,甚至是仇视整个世界!只是……他后来看透了,看倦了,也懒得再去怨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