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窗洒进寝殿时,砂月就醒了。
她轻轻动了动,却发现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再睡会儿。"宫尚角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慵懒,温热鼻息喷在她后颈上。
砂月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向来黎明即起的宫二先生,居然赖床了?她试图转身,却被宫尚角整个搂进怀里。
男人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眼睛还闭着,长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宫二先生今天不晨练?"砂月小声问,指尖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宫尚角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他一个翻身将砂月压在身下:"看来夫人精力很旺盛?"
砂月顿时红了脸。
自从四人缔结契约后,宫尚角在床上越发肆无忌惮,偏偏每次喊"夫人"时的低沉嗓音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我...我是说..."
她结结巴巴地找借口,"子羽说今天要教我新曲子..."
宫尚角眯起眼,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早膳准备好了。"
宫子羽温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尚角哥哥今日不晨练吗?"
砂月趁机从宫尚角身下钻出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应道:"这就来!"
宫尚角不情不愿地起身,却在砂月即将跑出门时一把将她拉回,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晚上继续。"
砂月红着脸跑出寝殿,差点撞上等在门外的宫子羽。
白衣少主及时扶住她,目光在她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温和地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
砂月心虚地低头,突然注意到宫子羽手中提着的食盒,"这是?"
"新学的点心。"
宫子羽牵起她的手,"先去亭子里尝尝?远徵弟弟一早就去药宫了,尚角哥哥还要沐浴..."
言下之意,现在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砂月会意,跟着宫子羽来到后院的荷花亭。清晨的露珠还在荷叶上滚动,宫子羽从食盒中取出几样精致的点心,形状竟都是小动物。
"兔子!"
砂月惊喜地捏起一只雪白的糕点,"子羽亲手做的?"
宫子羽含笑点头,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兔子糕送到她嘴边:"尝尝。"
砂月刚要咬,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远徵说过我不能乱吃甜食..."
"我改良过配方。"
宫子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蜂蜜代替糖,还加了养胃的山药。"
砂月这才放心咬下,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
宫子羽趁机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碎屑,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唇瓣。
"好吃吗?"他声音微哑。
砂月点头,正要说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入: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人,原来在这里偷吃。"
宫远徵大步走来,墨蓝衣袍上还沾着药草碎屑,显然是刚从药房出来。
他一把抢过砂月手中的半块糕点丢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眉:"太甜了!子宫子羽,我说过她的体质不能——"
"我用的是蜂……"
"蜂蜜也不行!"
宫远徵凶巴巴地打断宫子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吃这个,我新调的甜药。"
砂月好奇地接过,倒出一粒淡粉色药丸放入口中,顿时眼前一亮:"是草莓味的!"
宫远徵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加了..."
他突然凑近,指尖按住她的下唇,"别动,嘴角沾了一点。"
少年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手指在她唇边暧昧地流连,砂月正不知所措,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远徵弟弟的药,自己试过了吗?"
宫尚角不知何时出现在亭外,黑衣肃杀,显然是刚沐浴完,发梢还滴着水。
他大步走来,直接捏起砂月下巴检查她的唇色:"颜色不对,你加了什么?"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活血化瘀的草药而已,大惊小怪。"
他转向砂月,"今天该去药宫复查了,跟我走。"
宫尚角冷笑:"她答应子羽学琴。"
"那就明天再去。"
宫子羽适时插入,温和却不容拒绝地牵起砂月的手,"现在,我们去赏花,荷花今早开了第一朵。"
砂月被宫子羽拉着起身,回头对另外两人抱歉地笑笑。
宫尚角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暗了下来。宫远徵则气呼呼地抱起药箱,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友"之类的话。
宫子羽带砂月来到湖边,那里果然有一朵粉荷初绽。
他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把古琴,在湖畔石上坐下:"上次没弹完的曲子,继续?"
砂月点头,靠在他身边听琴。
宫子羽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奏出的旋律如清泉流淌,不知何时,他的肩膀成了砂月的靠枕,她的长发被他绕在指间把玩。
"困了?"
宫子羽发现她打哈欠,轻声问道。
砂月揉揉眼:"有点..."
"去睡会儿吧。"
宫子羽收起琴,体贴地说,"午后我教你。"
回到寝殿,砂月惊讶地发现床榻周围已经布置一新。
床头挂着宫远徵调制的驱虫香囊,枕边放着宫尚角常看的兵书,脚踏上还摆着宫子羽给她雕的小木兔。
她幸福地钻进被窝,很快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轻轻为她打扇,有人在她手腕系上红绳,还有人坐在屋顶,守护着她的梦境...
傍晚时分,砂月被一阵琴声唤醒。
她循声来到后院凉亭,只见宫子羽正在抚琴,宫远徵不情不愿地敲着节拍,宫尚角则抱剑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醒了?"
宫远徵第一个发现她,跳起来招手,"来,我新熬了甜汤!"
砂月走过去,刚喝了一口甜汤,宫子羽就停下弹奏:"想学琴吗?"
"想跳舞。"
砂月突然兴起,放下碗盏,随着宫子羽重新奏响的琴声旋转起来。
白衣翩跹,宛如月下仙子。
宫远徵看得入迷,连手中的药勺掉了都不知道。
宫尚角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越来越深,当砂月一个旋转靠近他时,他突然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我的。"他简短地宣布,低头在她额间印记上落下一吻。
宫子羽轻笑,继续抚琴。
宫远徵撇撇嘴,却也没反对。
砂月在宫尚角怀里,看着另外两人,心中满是甜蜜。
夜深了,四人回到寝殿。
砂月刚躺下,突然发现四人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同时泛起微光。
"这是...?"她好奇地问。
"契约共鸣。"
宫尚角解释,却突然低头亲吻她手腕上的印记,砂月顿时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宫子羽也执起她另一只手,温柔地吻上印记:"每月一次,印记会提醒我们..."
"加强联系。"
宫远徵直接扑上来,在她额间印记上重重亲了一下,"不然契约会减弱。"
砂月被三人围在中间,轮流亲吻印记,浑身发软。
宫尚角的吻霸道炽热,宫子羽的吻温柔缠绵,宫远徵的吻则带着少年特有的莽撞热情。
一室旖旎……
宫尚角从背后搂着她,宫子羽握着她的手,宫远徵则像只小猫一样蜷在她脚边。
砂月在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云之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