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暮色浸进云深不知处的回廊时,花璃感觉她的的指尖还在发烫。
魏无羡刚才帮她理衣襟的触感像团火,烧得她心口发慌,偏偏蓝忘机的目光又像冰锥,落在她腕间几乎要穿出洞来。
“巡夜?”花璃攥着怀里的字帖,指节泛白,“我……”
“去吧。”魏无羡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的耳垂,笑得不怀好意,“后山的月亮可比兰室好看多了。”
他的指尖带着体温,花璃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听见蓝忘机冷冷开口:“云深不知处禁夜游。”
“先生都允了泽芜君的话,怎么算夜游?”
魏无羡挑眉,故意往花璃身边凑了凑,胳膊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再说有我们护着小花璃,还能让她被山精掳走不成?”
蓝忘机的目光扫过两人相贴的衣袖,握着避尘的手紧了紧,剑鞘在石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蓝曦臣适时地笑了笑:“忘机只是担心规矩,既然先生应允,便一同去吧。”
往后山去的路要穿过竹林,暮色把竹叶染成墨色,风过处簌簌作响,倒真像有人在暗处窥伺。
花璃走在中间,左边是魏无羡时不时蹭过来的胳膊,右边是蓝忘机若有若无的目光,手心竟沁出了汗。
“说起来,”魏无羡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花璃,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认真,“你上次说温晁会放火烧云深不知处,还说我日后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会修诡道?”
花璃的心猛地一跳。
她早该想到,这些人不会把她随口说的话当玩笑,尤其是魏无羡,看着吊儿郎当,心里比谁都透亮。
“我……”她咬着唇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蓝忘机身上。
他的胸膛硬得像块冰,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花璃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我只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蓝忘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清冽的冷香,“你说我会亲手杀了魏婴,还说兄长会……”
他没再说下去,但花璃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发颤。
那晚在寒潭洞,她被蓝忘机按在石壁上问得急了,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原来他都记在心里。
“我不能说。”
花璃仰头看他,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眼里像碎星星,“但我没有骗你们,温晁真的会来,你们要提前准备,藏书阁的古籍……”
“你到底是什么人?”魏无羡突然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他。
他的指尖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说我会修诡道,会被千夫所指,还说师姐……”
他的声音突然哑了,“师姐会为我而死?”
花璃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能闻到魏无羡身上的酒气,混着少年人的汗味,像团迷雾把她裹在中间。
“放开她。”
蓝忘机伸手,握住魏无羡的手腕,两人的力气都不小,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