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的琉璃顶倒映着血色星图,三百男童腕间红绳突然绷直。思毕恶吕的骨笛吹破夜幕时,慕容九腕间蛊虫叼着的明珠炸成粉末——那是她八姐的眼珠炼化的窥天镜。
"时辰到了。"思毕恶吕撕开胸膛,露出的心脏上嵌着半枚虎符。阁顶星轨开始转动,俊赤兽化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地刺穿忆故左肩,血珠飞溅在星图上,竟补全了紫微垣的缺口。
慕容九的千音长笛裂开第七道纹。当《安魂调》变奏为《焚心引》时,青铜棺中的五姐突然睁眼,断剑指向西方沙海:"...去烽燧台..."话音未落,李昭阳的龙骨鞭已缠住棺椁,鞭节凸起处弹出倒钩锁死棺盖。
"九妹选吧。"思毕恶吕的骨笛点着星盘,"用蚩尤血脉祭星轨,还是让三百药人血洗西域?"她脚下的白玉砖突然透明,显出底层血池里挣扎的十八部首领——每人脖颈都戴着慕容家的翡翠戒指。
忆故的玉扇在此刻完全解体。九根玄铁扇骨钉入星图贪狼位,剩余三根带着淬毒银针没入俊赤眉心。"哥...对不住..."他咳出的血在琉璃地面绘出河图,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年的乱葬岗,思毕恶吕往他体内种蛊时哼的竟是慕容家的摇篮曲。
俊赤的咆哮震碎七盏人皮灯笼。红血墨刃彻底融入右臂,蚩尤战纹爬满全身的瞬间,天狼星爆发出刺目青光。慕容九的狼头刺青突然浮空,化作流光没入思毕恶吕手中的虎符。
"原来你才是钥匙!"李寒星的金算盘突然爆开,铜钱组成二十八宿困住慕容九,"阁主算错了..."他未说完的话变成惨叫——十娘幻影从星轨中走出,指尖青光洞穿他膻中穴。
沙漏倒转第三回时,烽燧台的狼烟染红半边天。慕容九看见八个姐姐的残魂在烟尘中列阵,大姐的嫁衣铺成血色星路。当思毕恶吕的骨笛刺向她心口时,俊赤完全兽化的身躯突然回转,墨刃贯穿自己丹田。
"走!"他残存的意识化作嘶吼。蚩尤战纹脱离身体凝成古剑,劈开的虚空里显出药鼎密室的真相——十五年前,慕容家主抱着双目赤红的男婴跪在鼎前,鼎中沉浮的正是婴儿时期的忆故。
千音长笛终于彻底碎裂。慕容九握住飞出的翡翠笛芯,那竟是打开药鼎的密钥。当笛芯插入俊赤心口时,漫天星轨突然逆转,三百男童的红绳齐齐断裂。思毕恶吕发出不甘的尖啸,身体随着星图崩塌化作飞灰。
"原来我们..."忆故握住俊赤逐渐冰冷的手,两人掌心的战纹拼成完整河图。西域黄沙突然静止,十娘幻影在月华下凝聚实体,她手中的《药王神篇》最后一页浮现血字:"双子同殒,九星归位。"
慕容九的眼泪滴在翡翠戒指上。当狼烟吞没天机阁时,她听见八个姐姐的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傻妹妹,第十个药人...从来都是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