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城地脉裂开九道天堑时,慕容九的颅顶星图突然渗出血露。青铜锁链从深渊探出,末端拴着三百具冰晶棺椁——每具棺内都封存着赤身刻满蛊纹的"慕容九",她们腕间莲花纹正与城阙废墟的青铜残碑共鸣。
"这才是真正的药人冢。"思毕恶吕的合体从血雾中走出,黑袍下伸出九条蛊虫触手,"九姑娘可还记得,你七岁生辰那碗长寿面里掺的离魂散?"她指尖弹起星火,照亮地脉深处:二十年前的李归尘正将双子星宿的精魄注入婴儿颅骨,而那婴儿后背的狼头刺青正与慕容九的图腾重叠。
俊赤的战戟突然脱手飞出。蚩尤战纹化作赤蟒缠住三具冰棺,棺盖炸裂时涌出的竟是慕容九前世的记忆残片——上古战场中央,巫祝匕首贯穿双子星宿的瞬间,她将战戟玉扇炼成镇魂器,自己却沦为蛊鼎。
"九儿别碰!"忆故的元神突然凝成实体。玉扇展开第三重机关,十二根玄冰针封住慕容九周身大穴。当最后根冰针没入百会穴时,地脉深处传来梵音——三百童男重生体正在诵唱《往生咒》,每个音节都让冰棺中的"慕容九"睁开血瞳。
思毕恶吕的蛊虫触手突然暴涨。末端吸盘扣住青铜残碑的刹那,整座往生城废墟开始逆向重塑。城墙砖石间渗出金血,在空中凝成完整的巫祝饲蛊图——图中剜心女子手中的匕首,正是慕容九此刻握着的千音长笛。
"快毁星髓!"俊赤的战戟刺穿第五根图腾柱。喷涌的金血中浮出星图密钥,拼出骇人真相——往生城核心埋着巫祝星髓,而慕容九的脊骨正是开启星髓的活体钥匙。当笛声触及地脉时,星髓中沉睡的蛊王将彻底苏醒。
慕容九的腕间图腾突然暴长。蚩尤战纹与红莲业火脱离皮肤,在空中凝成赤青双剑。当剑锋刺入地脉裂缝时,众人看见星髓真容——竟是放大千倍的翡翠心脏,表面刻满慕容家女儿的生辰,每个名字都连着青铜锁链。
"原来你们都是祭品..."忆故的元神突然被青铜锁链缠住。锁链另一端连着星髓核心,那里冰封着少年李归尘的尸身——他掌心托着的并蒂蛊虫,额间分别刺着"赤"与"故"字。
千音长笛迸发七重杀音。音波凝成的青鸾撞向星髓时,三百冰棺突然齐开。棺中的"慕容九"们赤足踏出血阵,每步都让地脉震颤。当她们指尖同时指向慕容九时,星髓表面的翡翠心脏突然炸裂,露出内里跳动的青铜城阙微缩模型。
"时辰到了。"思毕恶吕的合体突然解体。黑袍下涌出万只噬魂蛊,每只蛊虫都叼着块记忆碎片。当蛊群汇聚成李寒星的模样时,慕容九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少年李归尘剜出自己心脏投入药鼎,鼎中翻滚的竟是巫祝星髓的雏形。
俊赤的战戟在此刻完全觉醒。蚩尤战纹脱离刃身,在地脉深处烧灼出赤色星轨。当星轨与慕容九的颅顶星图连接时,巫祝匕首突然融化,凝成新的千音长笛第九孔——吹奏出的《烬海谣》终章,竟让整座青铜城阙开始自毁。
"不!"李寒星模样的蛊群突然暴走。噬魂蛊凝成巨掌拍向星髓,却在触及核心时被赤青双剑贯穿。当剑气绞碎最后只蛊虫时,众人听见星髓深处传来婴儿啼哭——冰封的李归尘尸身突然睁眼,怀中并蒂蛊婴正在啃食星髓残片。
慕容九的白发突然燃尽。裸露的颅顶星图迸发七彩流光,与青铜城阙的崩塌节奏完全同步。当最后块城砖坠入深渊时,她看见骇人真相——所谓往生城,不过是巫祝星髓制造的轮回幻境。而真正的蛊王,早在三百世前就寄生在她的脊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