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要这么说那确实有盼头。”裴昭展露笑颜,他向来不在乎许多,也与谢朝交集不多,自然抿不出其他的意味。
谢朝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除了父皇态度突然转变外,将此事搬上朝堂应当还与百姓们一致的呼声有关。”
“北疆抗议的事儿很早以前就在皇城传开,可自你们回来前的几日里,关于汪旭儒残害忠良放任疫病蔓延的传闻不断,当时甚至有孩童在街上唱歌谣,文人学士写了不少文章,全是抨击汪旭儒的。”
“那会儿群情激愤着,有不少百姓直接将烂菜叶子丢在丞相府门前,甚至惊动了刑部。”
沈挽颇为疑惑:“竟传的如此之广?可北疆甚远,那儿的百姓当是不会来到皇城的啊,这……”
谢朝颔首:“孤当时也这么想,本以为是哪个与丞相交恶的官员所谓,后来派人一查才知,消息都是从醉淮楼出去的。”
作为皇城中最大的情报网,如果是南宫岚的手笔,如此大事得到传扬倒是也不叫人觉得奇怪。
那会的谢朝心存疑虑,不明白南宫家为何插手此事,若不是南宫家授意,那究竟是谁家付得起这么大的代价?
要知道,想将消息借由醉淮楼传递,少则黄金百两,大到散尽家财才能办到,因而极少人会将事儿求到那去。
现在得知了渊源,谢朝才回过味来,一切都是为了给沈挽讨回公道。
“啊……”沈挽愣了愣,他当然明白南宫岚为何要这么做,是帮了自己,更是看在师无慈的面子上,他拽了拽裴昭的衣角,“晚些去见爹爹他们,要和他们道谢呀,哦对了,也得谢谢昭晦。”
裴昭也这样考虑,谢朝眼皮跳了一下,先前受伤的那只手又莫名的一疼,想起了昨日被南宫凛夜给击败的事儿。
“不是,那南宫昭晦是什么来头?孤怎的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南宫凛夜,游走于世家子弟中间有名的纨绔,逢人就说自己好酒色,善风尘,故而从未被朝堂中任何人关注过,谁家长辈听到他这名字,都三令五申自家子弟离他远些。
这样的一号人物,当然不会被谢朝注意到。
裴昭突然觉得好笑,难得自家这师弟露了次拳脚,哪想能胜了谢朝,虽说是受了伤的太子殿下。
“嗯?”沈挽很敏锐的察觉到,谢朝与南宫凛夜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殿下?昭晦……就是南宫老板之子啊。”
谢朝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个,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不出自己输给了这么个纨绔的糗事,故而将眼神直接递给了一旁的裴昭。
一来示意裴昭不准告诉沈挽,二来则是想从他那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裴昭轻咳了一声,压下了笑意:“没什么来头,就是阿挽说的那样。”
“殿下啊,有些事儿呢,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别这么在意。”说着他还露出个玩味的笑,这让谢朝更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