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摇了摇头,想来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不想叫他知道的事儿,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行追问。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没什么要紧的事,走的也就很慢,快到醉淮楼的时候,就看见附近里外全是人,远远看去,站在最里头的穿着锦袍,想来身份不简单。
围观的百姓们也都窃窃私语,裴昭听到几分,越看越觉中心那人眼熟。
片刻后,裴昭暗骂了一句:“怎么忘了他了。”
沈挽疑惑,他身高不够高,即便是努力踮起了脚,还是看不到人群中发生了什么,他拍着裴昭手臂,嘟囔道:“什么事儿啊,明野?”
“明野?”
几声呼喊,才叫裴昭回过神,他忙将沈挽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去,“阿挽,那是我爹……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一定是因为此番回来,我还没回侯府,一会儿你就躲我后头,甭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头,答应我好不好?”
见他着急,沈挽也顾不上与他讲道理,只是囫囵应下,反正到时他真说了话,裴昭也拦不住的。
这是和裴昭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沈挽学会的小招,专治他那恨不得一手包办的性子。
如沈挽所想的那般,他方才答应下来,裴昭就松了口气,二人艰难的穿过人堆,总算是来到了醉淮楼门前。
繁复高耸的门柱前站着南宫家父子二人,南宫岚看似摇着折扇不动声色,实则眼色锐利,莫名叫人背后发凉。
南宫凛夜则不同,此人就差将嚣张二字写在脸上,倒也符合他皇都纨绔的形象。
与二人对立的,便是当今安定侯,裴昭的父亲,裴维,他是个急性子,沉不住气,这会儿颇有副要带人抄了这醉淮楼的势头。
然而这是决计不可能的,即便是皇帝亲临,要踏入这醉淮楼也得南宫岚松口,更不必说抄家,换句话说哪怕虞朝倾覆,天下改朝换代,南宫家或许都能不染半分尘埃的立在那。
“侯爷,您要找的人来了。”南宫岚用折扇指了指裴昭,随即又对沈挽说,“阿挽过来,你爹爹还等着你用膳呢,他家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而后南宫凛夜便很有眼力见的,直接把沈挽带到自己的身边,也就是南宫岚身后。
此时的沈挽甚至都没弄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就被迫站了队伍。
南宫岚的态度很明白,他不掺和裴家父子的事儿,也不想让他被搅入。
安定侯裴维一见到裴昭,就冷下张脸,呵斥道:“不孝子!回了皇城也不知道回家,赶紧和我走,别在这不三不四的混着。”
“你是世家子,你……”
又是这样,无穷无尽的唠叨,裴昭厌烦至极:“够了!侯爷,我没求着你来,你若没事就找你那些侍妾去,别来管我。”
裴昭对裴维少有好脸色,倒不是他脾气坏,不懂礼数,只是……裴维从来都对他关心甚少,对他就只有批评和训斥,更有甚者是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