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翠竹,有赤云的地方就是家。虽然很不情愿,相府还是要回的。回到相府时,赤云正在和丞相夫人说话,见到翠竹回来,一脸不高兴:“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夫人好。”翠竹行了礼:“我看姐姐忙得练习,没事干,就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连句话都不留。你当这丞相是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丞相夫人说。
翠竹听了很不高兴,刚想回嘴,见赤云对她使眼色,便忍了下来。
丞相夫人知她不服气,见她不说话了,也没有发作,继续说:“好了,你也坐下,有事跟你说。”
“跟我说。”翠竹一脸疑惑。
“是的。你不要再乱跑了,也跟着学点礼仪。等淑兰大婚之后,相爷想安排淑兰一起进宫。”夫人说。
“进宫?我~~”翠竹说。
“这几日,淑兰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我知你们感情甚好。你也是会些法术的,丞相的意思,你跟淑兰一起进宫,关键时刻或许能帮到她。”丞相夫人说完,看看翠竹,“就你这样,真能帮到淑兰,不要害了她。”
翠竹听了很不高兴,露出不屑之色,又看了眼赤云,她眼中也似乎不愿自己进宫。赤云知道太子见过翠竹,如果以表妹的身份进宫,太子见到翠竹,很难解释,又不能跟丞相和翠竹说明。翠竹确实很想跟赤云一起对丞相夫人说:“丞相夫人,你说让我进宫,让我做姐姐的丫环?”
“我倒想让你以陪嫁丫环的身份跟过去,淑兰说你是她的姐妹,不愿意让你伺候。不如你以她表妹的身份进宫,就说是去陪她的。”
翠竹又看眼赤云,赤云依然是不情愿的表情,于是说:“夫人,我是个野丫头,让我学淑兰小姐的表妹,我肯定学不像的。再说万一淑兰小姐的表妹真出现了,不完蛋了。”
“我也觉得不行,不管怎样,这礼仪你先练起来,这表小姐的资料也先背熟了。”夫人命令到,完全没有想过翠竹会不会同意,翠竹听了很不爽。
“我不要,我不要进宫,也不要做什么表小姐。”翠竹果断拒绝,赤云为什么想进宫,她不知道,她可不愿意,不想牵扯到这件事中。
“让你进宫,是抬高你。”夫人说。
“我不稀罕!你们当姐姐替淑兰小姐进宫是占便宜了是吗?她也不稀罕。她是为了谁,不是为了你们相府嘛!”翠竹说。
“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没教养的东西!”夫人很生气。
翠竹冷笑一声,“我是只小妖,自然没教养。你们相府是有教养,教养真那么好,也不需要我姐姐替嫁了。”
这话戳到夫人的痛外,夫人暴跳如雷,赤云连忙拉住翠竹,“夫人不要生气,我妹妹乱说的,你大人大量,别生气!”
“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她怎么说我的。”见赤云求丞相夫人,心中更加不服。
“是你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淑兰小姐!”赤云说。
翠竹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淑兰是有点过分了:“真想不到,淑兰小姐这么好的人,有这么个妈!”
“你胡说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快打出去!”丞相夫人气得发抖。
“不要,娘,不要……”赤云跪地求饶。
“出去就出去。”翠竹说。
“翠竹不要这样,你真要抛下我吗?”
“我们走吧,姐姐,我们一起走。”说着扶起了赤云。
“我不要走,我现在走了,所有做的都白费了。”
“你不走,我走,我可不在这里受闲气。”
“翠竹,你不要我了,你要这么抛下我了?翠竹,好好求求夫人,那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生活,不然我们要再见面都难了。”赤云说。
想到和赤云一起生活,翠竹心动了,她说:“姐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翠竹,你也知道我现在一走,得害死多少人。算我求你了,别任性了好吗?”
翠竹没办法,只好跪到在地上说道:“夫人,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
“你错了?”夫人说。
“我又不你们家丫环,总不用我称奴俾吧。”
“看看你这态度。”丞相夫人还是气不过。
“娘,别生气了,我替她求你了。翠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没有她。”赤云说。
这话让夫人冷静下来,万一这赤云走了,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他们,也就顺着台阶往下走了:“淑兰,我看你的面子,饶了她。你好好教教她,不然早晚得害了你。”
“谢谢,娘。”说着将翠竹扶了起来。
夫人气乎乎地走了。赤云指责的眼神看着翠竹:“你看你脾气!”
“你也听她怎么说我的了。”翠竹不服:“姐姐, 刚才我看你似乎也不愿意我进宫,可是后面为什么又说要我进宫。”
“开始我是不想,我能不知深宫的凶险,所以不想你进宫,你的性子也不合适。可想到我们不能再见面,在一起了,我也难受。你做我表妹也好,这样想进宫,你就可以来看我,不愿住宫里还可能出来。”赤云说。
翠竹也觉得不错,“只是这学礼仪实在烦心。”
“其实也不难,我学了这半个月,连爹也已经看不出来了。你只要想着能我一起,你就一定能学好的,你又不笨,就是贪玩。”赤云说。
“你这爹娘叫的还挺顺口。”翠竹说。
“你我都是无爹无娘之人,如今才知道有爹娘的好处,这一点,这假扮小姐的事也是值了。”
学习礼仪是日子对翠竹简直是地狱。她也只能如赤云所说想着能和赤云在一起生活来支撑,想想也该好好学学,免得连累赤云。
“叶佳容,西南节度使叶培德之女,母亲是徐丞相之妹徐玉贞。今年十六岁……”翠竹背着叶佳容的资料。赤云听着十分不安,她知道太子见过翠竹,似乎有些好感,让翠竹扮叶佳容一定会穿邦。
“这女子真可怜,十六岁就病死了,死就死了,还要被别人顶着她的名字。”翠竹说,“姐姐,你说这女孩的身份不应该给淑兰小姐吗?”
“什么?”赤云还在想自己的事。
“你说这淑兰小姐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总要有个身份能堂堂正正地嫁给严公子才对。还不能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这节度使之女,丞相外甥女跟严公子很般配。”翠竹说。
赤云听了有理,“如果这个身份给了淑兰小姐,那你呢?”
“我再说吧,又不是你进了宫,我就立即能进宫。还是淑兰小姐比较急。”
赤云说:“我去跟夫人说说看。”
丞相夫人听的也觉得有理,女儿终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一生,就和丞相商量。丞相也觉得有理,只想着让赤云进宫,倒忘记了女儿的事。回头跟严家一商量,自然是没问题。又跟叶家说了,估算着从西南送女进京要些时日,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丞相府也有了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