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贵妃,丞相夫人说过,就是邢将军的妹妹。邢贵妃的侄女不就是太子心仪之人。她看向太子,景睿果然脸色一变。她转向秋儿:“快请。”说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邢贵妃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的女孩。赤云和景睿给邢贵妃行了礼。那女子给景睿和赤云行了礼。
赤云仔细看了那女孩,面若满月,一双银杏眼,透着英武气。原来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赤云想着,对邢嫣然说:“嫣然妹妹,今日怎么有空呀。”
“淑兰姐姐,你我虽然关系并不亲厚,也毕竟是从小认识的,你今天成了太子妃,做妹妹的也想来恭贺一下。”
嫣然的口气酸酸的,赤云听了很不舒服。你也知道并不亲厚,你这哪是来恭贺,分明是来添堵。心中不悦,却知以淑兰的个性是不会表露出来的,想象着淑兰的口气说:“那谢谢妹妹了。”
“淑兰姐姐,你和太子新婚燕尔,自然是甜蜜无比,真是让人羡慕。”
“妹妹不必羡慕,妹妹年纪与我相仿,邢将军应该也在为妹妹寻一门好亲事。想来妹妹的好事也不会远了。到时候妹妹定也能让人羡慕。”
嫣然听了白了赤云一眼,又看了景睿一眼,景睿低着头不说话,她心中有气说:“一朝新人换旧人,却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赤云知道这话是说给景睿听的,景睿听了看了嫣然一眼,又转向别处。
赤云只好接上去:“嫣然妹妹说笑了,这屋里,新人倒是有一对,哪里来的旧人。”
嫣然说:“姐姐揣着明白装糊涂。”
赤云笑着说:“什么明白糊涂的,我只知道,妹妹是明白人,是不会做糊涂事的。”
赤云的笑让嫣然很不舒服,她大声说道:“我要你来教我做事!”
赤云也不知道她为何发怒,看了眼景睿,景睿依旧不说话:“不敢,我哪里教妹妹做事。”
嫣然的脾气上来了:“你以为你当上了太子妃就是你赢了,你不就是有个当丞相的父亲嘛。你父亲是丞相,我父亲也是将军,要不是我爹为大齐守着边关,你们哪有这太平日子过。”
嫣然突然这么说,赤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景睿听了连忙叫:“嫣然,不要乱说话。”
可是为时已晩,传来了皇后的声音:“按着邢大姑娘的说法,这大齐的江山应该是你们邢家的?”
邢嫣然自知说错话,连忙跪下说:“不是,臣女不是这意思。”
邢贵妃见皇后进来也被吓了一跳,跪倒在地。景睿和赤云站起来给皇后行礼。
皇后绕过嫣然,走到邢贵妃身边:“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不是,臣妾从未这样想过,嫣然也不是这个意思。”邢贵妃慌乱地说,在是被皇后扣在这顶帽子,是要诛九族的。
皇后坐了下来问:“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嫣然心内着急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想说……,想说……”
“想说什么?”
景睿上前说:“母后,嫣然只是想说的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她父亲驻守边关,与丞相一文一武,同保大齐万年昌盛。”
赤云听得莫名其妙,这嫣然明明就是跟自己比父亲。到了皇后这里把意思一转,变成了谋逆大罪。到了太子这里又成了同保大齐万年昌盛。这三个人不是各说各的,完全不挨着呀。
就听皇后说:“是邢大姑娘,太子,你这已经成了婚,怎么还能叫臣子之女的乳名。”皇后说。
景睿点头称是。
“太子说邢大姑娘说是的同保大齐万年昌盛。可本宫听到她说的是没有她父亲,我们都没有安宁日子过。”
景睿说:“邢将军长年驻守边关,保大齐平安,也是劳苦功高。”
“邢将军驻守边关。保大齐平安,这是臣子就尽的本分。他尽人臣之职,的确劳苦功高,可大齐亏待他了吗?”皇后问。
邢贵妃连忙说:“没有,没有,大哥深受皇家恩宠,臣妾全家都铭感五内,没世不忘。”
皇后继续说:“那么邢大姑娘你有什么好不平的?”
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她不平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嫣然想着却不敢说:“臣女没有不平,只是羡慕淑兰姐姐。”
“太子妃,她现在是太子妃,不是你的淑兰姐姐。”皇后说:“邢大姑娘,你一天大似一天了,怎么还这么口不择言。”
“臣女知错了,请皇后娘娘宽恕臣女的口不择言。”嫣然脾气不好,但也不傻。
“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让本宫如何宽恕。”皇后说。
嫣然和邢贵妃都吓了一跳,邢贵妃连忙说:“皇后娘娘,邢大姑娘只是小孩心思,羡慕太子妃,绝对没有谋逆之心。不仅这孩子没有,臣妾的兄长,包括臣妾的全家都没有不敢。求皇后宽恕。”
皇后也不想把事闹太大,如果真处置了嫣然,太子定然会不高兴:“不敢最好,不过你既说出了这种的话来,本宫也不能就此罢了,今天就你个教训,让你也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来人把她拖出去,杖责三十。”
“啊~~~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女再也不敢了。”嫣然害怕求求救。
景睿刚想上前求情,被皇后一眼瞪了回来。景睿看向赤云,赤云知道他想让自己帮着求情。赤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嫣然在东宫被杖责,传了出去,还以为是她容不下人。
赤云走上前,跪倒在地:“母后,听儿臣一言。”
“怎么你也要替她求情?”皇后说。
“是。”赤云心中默默组织语言:“邢大姑娘是女儿身,这杖责三十,必然是皮开肉绽。儿臣与太子才刚大婚,这东宫之中一片喜气,若是被这血光冲了喜气,岂非不妙。”
皇后本就想让赤云来求情,就顺着她的意思说:“这也有些道理,那以你的意思怎么办?”
赤云又不知该怎么说了,想了想:“母后,这大喜的日子,不如就换成文罚吧。”
“文罚?怎么文罚?”
“邢大姑娘言行有失,不如就罚她抄写女书,亦可让邢大姑娘引以为戒。”赤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既然太子妃为你求情,本宫先饶了你这三十杖责。你回去后就好好呆在将军府,把女书抄个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方可离开将军府。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定不饶你。”
将女书抄百遍,对于嫣然也不是易事,总比杖责好,连忙答应:“是,臣女回去一定好好抄。”
“别光用手抄,记得要用脑子抄,要记清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人要懂得知足,不是你的就别想了。”
嫣然心中不服,也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