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想着如何能得到太子的心。心中呼喊如果能得太子一生怜爱,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忽然耳边飘过一个声音:“真的吗?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赤云一惊,往四下看了一遍,除了春夏秋冬四女外,并无他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如你真的愿意交换,今夜子时,我来寻你,你跟着我,我定能让你如愿。”赤云听了害怕,发出这声音定非寻常人。上下左右张望着寻找声音来处。
“哈哈,你找不到我的。我子时来找你,你要想清楚了。”那声音边说边远离。
到了午夜,赤云想着晚间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子时刚过,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想好了吗?你要跟我走吗?”
赤云问:“那要我用什么交换。”
“这个我不知,要问主人才知道。我只是个寻找有执念的人。是你的执念把我带到这里。”那个声音说。
“那我见了你家主人,不愿交换可以全身而退吗?”赤云犹豫着说。
“主人从不强买强卖,你若不愿交换,自然是可以不交易的。”能让她感觉到的,执念都不是一般的深,这些年就没有不交换的案例。
赤云心中觉得此事不寻常,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情感又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得到太子所爱的唯一方法。最后情感打败了理智,她坚定地说:“我跟你去。你在哪里?”
赤云看到了一点蓝光,那声音说:“你跟着来。”
赤云跟着蓝光走了百步左右,感到身体被一阵狂风包裹,她刚想叫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金色的屋子里。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站在屋子中央。
“主人,我又带回来一个。”那声音边说边化作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个金袍男子笑着说:“你这个月的业绩不错。”
那女子笑着说:“我说得没错吧,这越是权力富贵之地,这贪欲之念就越胜,而且买卖也更合算。”赤云听了羞红了脸。
那男子说:“这是什么身份?”
“丞相之女,太子妃。”
“不对,她明明是个蛇身小妖,怎会是丞相之女,太子妃。”
那女子很惊讶:“她是蛇妖,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确实是在东宫找到她的。”
“她用了定身丸,又除去了身上的蛇毒,身后一定有位高人。”那男子说,“你身后的高人是谁?我可不想惹麻烦。”
赤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张月夕,想了想说:“我身后确有一位高人,他是我师父的朋友,所以关照我,跟我并无深交,也不会来管我的事。”
“你师父是谁?”
“桃花山主陶夭夭。”
“桃花山主已经过世五百年了。她的朋友不多,称得上高人的只有一个,莫非是紫云山主张月夕?”
赤云只好说:“正是。”
那女子惊讶地叫起来:“什么你是张山主的人,主人这生意不能做。”
那男子挥挥手说:“你既是小妖,又如何成了丞相之女,太子妃?”
“这个……”赤云犹豫着。
“你必须说清楚,我从来不做不明不白的生意。”那男人说。
赤云只得把换脸入宫的事说了遍。
那男人听完问:“你们换脸入宫之事,张山主可知道?”
“他知道的,还送了我定身丸。”赤云说。
“不可能,这张山主怎能容你这小妖祸害朝堂。”那女人说。
“张山主说朝堂之事,十分复杂,牵一发动全身。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若不嫁可能牵扯到几百条人命。且我嫁入皇宫不过月余,谈不上祸害朝堂。”赤云解释。
那男人怒道:“你这小妖果然贪心不足,以你的身份,做上了太子妃,还有什么不足!”
“我本非因王权富贵代嫁入宫,我只求太子怜爱。如果得不到太子的心,这王权富贵对我有何意义。如果能得到太子的心,就算穷困一生我也愿意。若能得太子真心,我愿意舍弃这太子妃之位。”
那人笑道:“你愿意穷困一生,这太子未必愿意。你舍得太子妃之位,那太子未必舍得太子之位。”
“可是我一小妖,除了这太子妃的位置,也无其他长物。”
那人看了赤云一会儿:“我看你是修行之人,这修为已有千年。这千年的修行就有千年的性命,你要愿意用千年的性命来换呢?”
赤云想都没想说:“我愿意。”
“你要想清楚,真要拿千年的性命来换?”
赤云淡淡一笑:“我要这长生不老何用,若余生不得太子真心,就算再活千年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毫无生趣。我不要长生不老,我只要跟太子相守一生。”
那男子笑道:“若去了这千年的性命,你就是条小蛇,不过三五年的寿命,这一生一世也不过三五年的事。”
这下赤云懵了,用千年性命换一世爱情,结果却只有三五年。
“那你还换吗?”那男人问。
赤云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换,就算只有三五年,我此生无憾了。”
“你再考虑一下,若打定了主意,就与我签下这合约。”
“我想好了。”赤云坚定地说。拿过那男子写下的契约,看了眼,心中又有些犹豫。
“怎么后悔了?”
“请问,我有什么能换与太子同生共死?”
“果然是贪心不足,刚许你一生一世的爱情,现在又想要同生共死。”那人说。
赤云心知不可能,正欲签字。
那男人说:“也罢,用你千年的性命换五年的爱情这买卖对你确实不公,我与你师父桃花山主也有些交情,我就破例再送你五年性命。”
赤云大喜:“谢谢。”
“不过,你要明白,这份感情你是强求来的,性命多了五年,这情路却要更艰些,你可愿意?”
“可以多跟太子生活五年,就算受些苦我也愿意。”赤云说。
“那你把契约签了吧。”
赤云签下契约,那男人一挥手,赤云发现自己已经在房中床上。一切仿佛是场梦,却又那么真实。这一场究竟不是不梦,又无法证实。想到自己只有不足十年的寿命不免伤感,这千年的性命。真能换来太子的真心吗?赤云双手合十祈祷,愿苍天莫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