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景睿来看赤云。赤云正在做披风,本没了兴致,可想想还是做吧,毕竟做点针线还能打发些时间。赤云起身行了礼,景睿见她在做针线说:“这是给本宫做的吗?”
赤云想到金钗之事没好气地说:“不是。”
“不是,那是给谁的?”
“给皇长孙的,臣妾这个嫡母也该为小皇子做点事。”赤云说。
景睿听出了赌气,拿起衣服笑着说:“按这尺寸,小皇子要长到多少岁才能穿上嫡母做的衣裳呀。”
赤云听了也笑了出来。
景睿柔声说:“是不是嫣然又给你气受了?”
“她能给我什么气受。她这脾气又不是不知道。”赤云说。
景睿刚想说什么,赤云接过去说:“不要生气,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怀着孩子呢。”
景睿听了笑笑说:“其实本宫也不必担心,她在你这里根本讨不到便宜,只怕最后生气的还是她自己。”
赤云听了又笑了起来,想起金凤钗之事,还是应该问清楚,便说:“臣妾还得谢谢太子送来的金凤钗。”
景睿听了很开心说:“你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妹妹是刚有了身孕,需要金器压一压,臣妾又没身孕要这些做什么。”赤云说。
“没有怀孕谁说就不能戴凤钗了。这凤钗是你寻常都要戴的,要多备着些。”
“邢侧妃想拿金器压一压晦气,好保全孩子。可这金凤钗她又戴不得,如何来压晦气。”赤云说。
“你说什么呀,金凤钗是正妃才能佩戴之物,跟她有什么关系。本宫替她打的是金锁。”景睿说:“本宫送她金锁,你不会不高兴吧。”果然如此,想着太子也不会如此糊涂,那么那金凤钗是她自己打的,一个侧妃私藏正妃方能使用之物,这也是逾礼。
赤云说:“可她今日还戴着来请安,戴了个金凤钗,说是太子送的。”
“啊,她越来越没规矩了,这种事怎么能做,如何被母后知道了,连小命都要没了。”景睿着急地说:“本宫去问问她,如果她真有金凤钗,得赶快销毁了,不然东宫又要起风波了。”
赤云点头,“你快去吧,好好跟她说。”
景睿赶到嫣然,嫣然见到他很高兴。景睿让众人下去,急冲冲地说:“本宫听说,你今天戴了金凤钗去太子妃这边请安?”
嫣然冷笑一声:“她跟告状了?”
“你真有金凤钗?”
“没有?”嫣然赌气说。
“嫣然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这事可大可小,你私藏金凤钗,轻则是逾矩,也要打上一顿。重则就是谋反,不仅小命不保,还会连累你邢家满门。”
嫣然不服气:“我现在怀着孩子,皇后会打我。我爹爹在前线为大齐卖命,皇上还能杀我。”
“嫣然,你是想试试父皇会不会杀你全家吗?这种事能试吗?” 景睿说。
“来人。”嫣然贴身侍女萍儿走了进来,看着萍儿,景睿说:“你小姐到底有没有这东西,有快拿出来。”
萍儿本也觉得小姐这么做不合适,听太子这么说,连忙去拿了出来。景睿又问:“还有什么逾礼之物吗?”
萍儿想了想,又去将那个杏黄色的内衣拿了出来。
景睿看了无语:“你怎么还敢藏这个?”
嫣然说:“我是侧妃,我孩子可是皇长孙。”
“且不说这孩子是皇长孙,也只是本宫的庶子。你就能这么确定腹中就是皇子呢?”
“景睿,连你也看不起我们的皇儿。”
“嫣然,这名份已定,你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又改变不了什么。” 景睿说。
“谁说不能改变。如果我生下皇长孙,而她没有皇子,等你登基之日,你就可以封我为后。前朝也有先例。”
“你闭嘴。你乱说些什么。大婚次日拜见众妃发生了什么你都忘记了吗?” 景睿真急了:“你这一句话,传了出去,就会害死本宫。”
嫣然也觉说错话:“这是在东宫。”
“你以为这东宫就没有外人了。前几天就刚刚揪出几个你姑妈的人,这才让母后娘娘将你放了出来。”
“啊,”嫣然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嫣然,你真的要谨言慎行。这是后宫,错说一句话,会害死许多人的。”
嫣然见景睿的态度十分不满:“你干什么这么凶我。以后是你追着我跑,我说什么你都会听,我一生气你就会哄我。现在都是我来讨你欢心,你还要凶我。”
嫣然的态度让景睿难过,她的个性真不适合皇宫:“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们是公子小姐,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现在本宫有本宫的责任。你也有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你为什么要担这个责任。这责任有什么好。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却要娶她。她成了正妃,我却处处矮她一等。”嫣然委屈地说。
“本宫自小生在皇宫,受着万人敬仰,自然也要为百姓做事。退一步说,本宫放弃这权力,你我就能闲云野鹤地过一生吗?本宫不争,你那位表兄就能上位吗?本宫不争,你那位表兄上了位,能饶得过我吗?”
嫣然说不出话来,她已经是邢家的弃子,邢家会怎么做不是她能作主的。
见嫣然不说话,景睿继续说:“嫣然,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懂事点吧。”说着举起金凤钗说:“这种事不要再做了,不然本宫也保不了你。”然后对萍儿说:“这对金凤钗就说是本宫为太子妃打的,暂时放侧妃这里,知道了吗?”萍儿赶紧点头。
“这是我自己打的,你不能拿走。”嫣然说。
“你还在纠结这些虚的,这后宫,还是先想想怎么好好活下去再说。” 景睿说完觉得这话好熟悉,是的,太子妃经常说这句话,现在想起来,这话才是正理。
“景睿,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你是不是变心了。”嫣然问。
景睿很失望:“这是关键吗?你再这样,真的会失去我的。” 景睿说完自己也不相信会说出这样的话。嫣然更是不寒而栗。
景睿连忙道歉:“本宫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养胎,不要再生出无谓的事端。孩子最重要。”
嫣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孩子最重要,其余都不重要。”
“也不是不重要,你也很重要。” 景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对着嫣然说:“你好好休息,本宫还有些奏折在看,不陪你。你不要多想,好好养胎。”
嫣然只好行礼,送走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