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忙碌半天,累得腰酸背痛。想起太子妃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如何受得了这般劳累,连忙找到太子妃说:“你累坏了吧,先去将休息一会。这边我来。”
赤云说:“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我一个男人都腰酸了,你一个女子承受得住。”景睿说:“赶快去休息一下,别累出病来。”
赤云才想起淑兰是个体质纤弱的女子,自己如果逞强,只怕太子生疑。于是站起来:“好吧,我去休息一会儿。”坐着走出医棚,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靠着树木休息。
张月夕的医术和药方,加上景睿的调度,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疫情形势开始逆转。第七日新增病人开始减少,半个月后,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有上百人完全康复走出了医棚。连原本病情最重的李大爷,也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
每天增加的病人在减少,治愈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不敢懈怠,通州最后一个病人也能正常吃饭了。太医院首席太医兴奋地说:“这通州的疫情结束了。”
整个通州城沸腾了,百姓在街上欢呼,有人点燃了鞭炮,庆祝这灾难过去了。医棚里的医者和士兵开心地大叫,跑到煎药的地方,把身上外套脱下扔进火堆。用消毒的药水洗手擦脸。
景睿看着大家的欢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转头看到一旁同样看着人们欢呼的月夕,他走到月夕面前,拱手说:“张山主,这次疫情这么快结束,您功不可没。”
张月夕见是太子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不敢当。也是太子殿下高度适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每个医官,每个士兵。“
景睿点头:”确实。灾难面前始见真情,本宫定会为先父皇,给予嘉奖。“
张月夕说:”那多谢太子了。“
景睿问:”只是这西域的鼠毒如何会传入通州?“
张月夕说:”这鼠毒如何传入很难说,这鼠毒并不是一定要从老鼠身上传播。如果有人将戴有病毒的猫狗带入通州,也有可能传播开来。”
“看来这病毒之源是无处可查了。”
“这鼠毒十分凶险,应该不是有人特意带来放毒的。”张月夕说,心中突然想起那日强占了翠竹洞穴的两只鼠精。样子本不是本地鼠类,可能问题就出在二人身上。这事不便让太子知道,不然只会引起更大的慌乱。
景睿又说:“这疫情已经结束,明日本宫便要与太子妃离开这通州城,回金都向皇上复命。张山主可否与本宫一起回京,本宫定为山主向父皇请功。”
月夕笑笑说:“不必了,治病救人是我本份,不敢居功。我本山野之人,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这深宫大院。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
景睿见他样子,知他心意已决,便取下腰间的玉佩:“此玉佩是本宫随身之处,山主将来若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只需将此玉交给宫外侍卫,本宫必当为山主分忧。”
月夕看了笑笑,心想:我哪里会有用着你的地方,真有事,不如求天上那位,怎么也比这人君强。他见景睿真诚,也不想驳他的面子便收下的玉佩,称谢:“多谢殿下赏赐。”
翠竹呆呆地坐在台阶上,连续一个多月没日没夜地煎药喂药,她也是身心俱疲。忙着的时候不觉得,事情结束了,只觉浑身被掏空了,一动都不想动。
赤云要跟太子回宫了,她来找翠竹道别,“翠竹……”
“姐姐……”翠竹木木地叫了一声,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赤云吓坏了,扶着她大叫:“翠竹,翠竹!”
她的叫声引来了一旁说话的月夕和景睿,两人跑过来看到翠竹倒在地上,景睿大叫:“太医,太医。”
月夕为翠竹搭脉,然后低声说:“不必叫太医,她没有事,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啊。“赤云没想到是这样。
“她已经快五天没合眼了。让她睡吧。”月夕心疼地说。
赤云心中有愧,她和太子一到晚上就会被侍卫叫去休息,翠竹却一直在做事,她也十分心疼翠竹说:“让人把她抬去室内睡吧。”
月夕点点头,景睿叫了侍卫抬着单架来,赤云和几个侍女将她扶上单架。抬到附近的一家小店休息。
赤云不放心翠竹,一直守在她身边。月夕进来说:“太子妃不心担心,翠竹姑娘不会有事的。太子还在等着你,明日你们要离开通州,总得梳洗一翻。”
“那翠竹。”赤云看着翠竹,觉得心中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放心吧,我会找人来照顾她的。等她醒了,她自然会去找你。”月夕说。
赤云听了不再坚持,有月夕在,翠竹确实不会有事。“那我先离去了,翠竹就麻烦张山主了。”
月夕点点头。他看了眼赤云,觉得她这人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出来。
赤云见月夕看她,莫名心虚,匆匆离去。
赤云离开后,月夕看着熟睡的翠竹,只觉得那张脏脏的脸也十分可爱。他拿出手帕,坐到床边,想帮她擦一下。翠竹翻了个身,粗鲁地打起鼾。月夕看着她的样子,笑笑起。他们看到太子銮驾出现,都跪倒在地,大呼:“太子救命于苦难,大恩大德,通州百姓永记在心。愿上天保佑太子太子妃一生平安。”
景睿走出车外说:“免礼,大家起来吧,这事本宫份内这事,愿这大灾过后,通州再无疾苦。”
“太子、太子妃福寿安康。”百姓的欢呼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将新摘的花瓣撒向马车。孩童清亮的歌声响起,唱的正是新编的《驱疫谣》。銮驾在百姓的的祝福中离开了通州城。
景睿将太子妃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赤云甜甜一笑,低下了头。
景睿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从暗格里取出个油纸包:”尝尝,这是用你教的方法做的蜜饯。”赤云咬了一口浅笑着说:“这蜜饯还真甜。”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想起当初给百姓分发药包时,她总往每个药包里都偷偷塞了蜜饯。对于赤云来说,甜得不仅是口中的蜜饯,更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