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ne记得那天的雨声。
Evan死后的第三个月,整栋宅邸的空气里仍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Violette开始穿Evan留下的黑西装,袖口永远别着那枚蓝宝石袖扣——Zane知道,那是Evan送他的十四岁生日礼物。
而现在,Zane十五岁,蜷缩在阁楼杂物间的阴影里,掌心攥着一张偷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Violette站在靶场中央,阳光透过他蓝色卷发的缝隙,在雪白的后颈投下细碎光斑。他正低头擦拭Evan送他的那把银色手枪,睫毛垂落的弧度像蝴蝶停驻时的翅膀。
Zane的呼吸开始发烫。
阁楼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
Zane猛地僵住,照片从汗湿的指间滑落。门缝外,一抹熟悉的蓝色一晃而过——Violette今天戴了红发箍,发尾卷曲着垂在锁骨上,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心跳声震耳欲聋。Zane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裤腰,突然恶狠狠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啊,看啊,你不是最擅长用那种眼神俯视我吗?
木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是Violette的皮鞋跟碾过腐朽木板的声音。Zane死死盯着门缝外那片静止的蓝色衣角,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扭曲的快意。
你明明可以推门进来扇我一巴掌的。
就像上个月发现我偷藏你的手帕时那样。
可你为什么......
门外的身影突然转身离去。
当晚的餐桌上,Violette正在切一块几乎没动过的牛排。
“明天去码头接货。”他头也不抬地说,银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单独去。”
Zane盯着他握刀的手指——那双手今天下午还出现在他肮脏的幻想里,现在却优雅地捏着红酒杯,连指节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淡。
“好啊。”Zane咧嘴笑了,故意用鞋尖去蹭对方的小腿,“不怕我私吞?”
Violette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红瞳像浸在冰里的血,Zane熟悉那里面的每一分情绪:厌恶、疲惫、以及......
恐惧。
刀叉落盘的脆响中,Zane突然明白了下午Violette为什么没有推门而入。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Vio。
害怕发现我比Evan更疯。
深夜的走廊上,Zane拦住了从书房出来的Violette。
“照片还你。”他把皱巴巴的相片塞进对方西装口袋,指尖故意划过胸口的蓝宝石领针——Evan的遗物之一。
Violette后退半步的动作取悦了他。
“下次......”Zane凑近那截泛红的耳尖,闻到蓝玫瑰混着硝烟的味道,“可以直接进来监督我。”
他舔了舔虎牙上残留的可卡因苦味。
“毕竟——”
“狗需要主人调教。”
这句话飘散在走廊昏暗的煤气灯光里,而Violette转身离去的背影,和下午阁楼门缝外那片消失的蓝色完美重叠。
三个月后,Zane在Violette的枕头下发现了那张照片。
背面多了一行字迹凌厉的俄文——“恶心”。
正是那天他在码头火并时,用来形容对手内脏流了满地的词。
Zane大笑着把照片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新添了一道刀伤,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真高兴你终于学会骂人了,my lord.
用我教你的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