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我身处金融业,每日见的都是温文尔雅的银行家和商人,但他们不知道我还有另一重身份。那是一个隐藏在城市喧嚣之下的世界,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等级制度,以及随时可能夺走你性命的危险。
毫无疑问,地下赌场就是这样一个所在。
我曾亲眼目睹一位赌场老手的陨落。那晚本该是个平常的夜晚,直到李哥绝望地打来电话。我赶到那个隐藏在废弃工厂底下的私人医疗点时,只看见几个黑衣人默默站在门口,眼神空洞。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临时手术台上的王叔,一位在圈内混了二十多年的老玩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医生摇了摇头,收起听诊器。"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欠债太多,精神崩溃,最后一把梭哈输光所有,含着安眠药离场的。"
王叔走得很安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但我知道他背后的故事有多么残忍——三百万的高利贷,妻子带着孩子离开,父母的养老金全部押上,最后一夜输掉了卖房得来的全部资金。
我们几个围着他的遗体,没人说话。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曾经意气风发,现在却像一张被揉皱丢弃的纸片。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万现金,交给医生,算是帮王叔付最后一笔"医疗费"。
那天晚上回家,我对着墙壁发了一整夜的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踏上相同的路。
可笑的是,这一切源于我最初的一次"偶然胜利"。命运有时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先让你小赢一把,然后再一步步把你拖入深渊。
我不是天生的赌徒,而是被生活所迫。
三年前,我还只是个刚毕业的金融学生,怀揣着梦想来到这座繁华都市。幻想着西装革履,在高楼大厦间穿梭,成为那个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可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三个月的求职,数十次面试,没有一家愿意要我这个二本院校的普通毕业生。
租金像一把刀,每个月都准时抵在我的脖子上。父母的期待如山般沉重,每次电话都让我无地自容。我只能靠在一家小贷公司做电话催收勉强维生,每天听着电话那头各种谎言和咒骂,被扣着各种名目的绩效工资。
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直到赵强出现。他是我大学室友,当年学习并不出色,却在毕业后混得风生水起。他开着一辆黑色奥迪来接我下班,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至少值小半年我的工资。
"兄弟,你这样熬着有什么意思?跟我走一趟呗,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金融圈'。"他拍着方向盘,神秘地笑着。
我本该警惕的,但当一个在生活泥潭中挣扎的人看到稻草时,哪还记得思考那稻草是否安全?
那晚,赵强带我去了城郊一处貌似高档的会所。过了三道安检,电梯下行两层,眼前豁然开朗——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十几张造型各异的赌桌前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香气和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