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胸口发闷。留下危险,离开也危险。她一个现代穿越者,如何在这陌生的权谋世界中保护一个孩子?
"还有第三条路。"她咬牙道,"我带他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李婆婆摇头:"'金灵血脉'觉醒后藏不住的。铜铃认主只是开始,随着年岁增长,他的能力会越来越强。周奎的人迟早会找到他。"
宁瑶握紧玉佩,冰冷的玉质硌得掌心生疼。她突然想起什么:"龙爪豆...为什么那些人如此看重?"
"那不是普通作物。"李婆婆压低声音,"龙爪豆经特殊处理后,可三年不坏,是边军重要粮储。周奎倒卖军粮中饱私囊,陈远查到证据,才遭毒手。"
一切终于串联起来。陈远带着小包子逃亡途中,仍不忘军职,研究龙爪豆改良方法。他将真本和证据藏起,假意与宁氏成婚掩护,最终还是被杀手找到...
"丫头,时间不多了。"李婆婆看了眼窗外,"杜弘三日后回省城,赵德柱和郑德仁也蠢蠢欲动。你必须尽快决定。"
宁瑶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再想想...至少该问问小包子的意愿。"
李婆婆不置可否,从床头取出一个小布包:"拿着,紧急时用。红色药粉撒向敌人眼睛,白色内服可解百毒。"
回程的路上,宁瑶心乱如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倔强。她原本只求在这异世安稳度日,将小包子抚养成人。可现在,简单的愿望变得如此奢侈。
屋前的老槐树下,一个黑影静静伫立。宁瑶心头一紧,手摸向腰间的银针。
"宁娘子。"是铁三的声音,"我有要事相告。"
铁三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下他的面容更加冷峻:"周奎派了'影卫'来赵家村,专为寻找将军后人。杜弘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影卫?"
"专司刺杀、绑架的暗探。"铁三声音冰冷,"他们可能已经盯上小包子了。"
宁瑶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树干才站稳:"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六个,分两批。第一批明日到青山镇,伪装成商队。"铁三递给她一个骨哨,"比上次那个音域更高,十里内我能听见。"
宁瑶接过骨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铁大哥,你...是将军旧部?"
铁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陈远是我兄长,虽非同母,情同手足。"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潜伏多年,就为有朝一日为将军和兄长报仇。"
难怪他如此尽心保护小包子。宁瑶心中稍安,至少又多了一个盟友。
送走铁三,宁瑶轻轻推开门。小包子睡得正香,小脸在月光下如玉般莹润。宁瑶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这个身世显赫的孩子,如今却要跟着她这个穿越来的假娘亲颠沛流离...
"娘亲?"小包子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怎么哭了?"
宁瑶这才发现脸颊上的湿意。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做了个噩梦。"
小包子爬起来,用小手擦掉她的眼泪:"娘亲不哭,我保护你!"他晃了晃小铜铃,"我有爹爹给的铃铛,坏人来了我就摇响它!"
宁瑶紧紧抱住孩子,泪水止不住地流。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身世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