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在漆黑的林间狂奔,树枝抽打在脸上也顾不得疼痛。身后不远处,血鹰卫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她故意踩断更多枯枝,确保追兵不会失去她的踪迹。
"再往东就是断崖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她跑不掉!"
宁瑶心头一紧。她不知道这片地形,但追兵显然了如指掌。她改变方向,折向东北,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枚银针——这是她仅剩的武器。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宁瑶本能地侧身,银针顺势刺入对方咽喉。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抽搐。但这一耽搁,更多的血鹰卫已经围了上来。
"留活口!"铁面首领缓步走来,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身上有少主的味道,可以用来追踪。"
宁瑶背靠一棵古树,急促地喘息。六名血鹰卫呈扇形包围,每人手中都握着泛蓝的短刀——显然淬了毒。她数了数剩下的银针,只有五枚了。
"放下武器,可以少吃点苦头。"铁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质感。
宁瑶冷笑:"对一个弱女子动用这么多精锐,萧家的面子真大。"
"你不是普通村妇。"铁面慢慢逼近,"能带着少主躲过我们三次围剿,必受过特殊训练。谁派你来的?周大人?还是靖安司?"
宁瑶心中一凛。铁面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巨大——萧家的敌人不止一伙,而且可能来自朝廷内部!她故意露出困惑表情:"我只是个逃荒的寡妇,捡了个孩子养大而已。"
"谎话连篇!"铁面突然加速,长刀如闪电般劈来!
宁瑶狼狈地滚地躲开,但左臂仍被刀锋擦过,顿时血流如注。她咬牙甩出三枚银针,逼退铁面,趁机冲向包围圈最薄弱处。
一名血鹰卫横刀阻拦,宁瑶矮身闪过,最后一枚银针刺入他的膝盖。黑衣人惨叫倒地,包围圈出现缺口。宁瑶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耳边箭矢呼啸,一支箭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前方树木渐稀,月光豁然开朗——是悬崖!宁瑶刹住脚步,碎石从崖边滚落,久久听不到回音。这悬崖深不可测。
"游戏结束。"铁面带着剩余五名血鹰卫缓步逼近,"告诉我少主去向,给你个痛快。"
宁瑶转身面对悬崖,夜风扬起她的散发。绝境中,她反而冷静下来。前世作为医学生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人体结构、致命穴位、毒理知识...
"我有个问题。"她突然开口,"萧家到底碍了谁的事?值得这样赶尽杀绝?"
铁面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告诉你也无妨。北境三十万萧家军只听镇远将军号令,朝中有人睡不安稳啊。"
"周奎?"
铁面冷笑:"周大人不过是执行者罢了。真正的贵人出价十万两黄金要萧家血脉。"他举起长刀,"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宁瑶余光瞥见悬崖边一丛茂盛的藤蔓,心中有了计划。她假装绝望地后退半步,脚跟已经悬空。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她话音未落,突然纵身跃下悬崖!
铁面怒吼一声冲上前,却见宁瑶并未垂直坠落,而是抓住了那丛藤蔓,身体借力荡向崖壁一侧——那里竟有一个隐蔽的凹洞!
"放箭!放火箭!烧死她!"铁面暴跳如雷。
血鹰卫立刻搭箭点火,但悬崖地形特殊,强风将多数火箭吹偏。仅有的几支射中藤蔓,也因潮湿难以迅速燃烧。
宁瑶蜷缩在凹洞中,检查自己的伤势。左臂伤口较深,但未伤及筋骨;肩膀的箭伤只是擦破皮。她从衣角撕下布条简单包扎,同时观察四周。
凹洞比想象中深,向内延伸成一条狭窄的岩缝。宁瑶犹豫片刻,决定冒险探索。岩缝潮湿阴暗,她摸索着前进,几次险些滑倒。大约走了百步,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穿过岩缝,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隐蔽的山谷呈现在月光下。谷中有个小湖,湖边散落着几间简陋的草屋,看起来像是猎人的临时营地。
宁瑶谨慎地靠近,确认无人后,才进入最大的那间草屋。屋内有些干粮和草药,墙上挂着几套粗布衣服。她换了干净衣服,找到金疮药处理伤口,又吃了些干粮恢复体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宁瑶不敢深睡。她靠在墙角,思绪飘向小包子。不知道他和韩冲是否安全?孩子会不会害怕?那个"金光召唤"到底是什么?
恍惚间,宁瑶似乎看到小包子在黑暗中奔跑的画面,还有韩冲满身是血的恐怖景象。她猛地惊醒,发现天已微亮。刚才的画面如此真实,就像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