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远处有微弱的光芒闪烁,像是夜空中遥远的星辰。她试图向那光芒游去,却怎么也够不着。
"娘亲..."
小包子的声音从光芒处传来,带着哭腔。宁瑶心头一紧,拼命挣扎着想要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娘亲快醒醒..."
声音越来越清晰,宁瑶感到手指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握住。她集中全部意志力,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光线让她立刻闭上了眼,缓了几秒才再次尝试。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小包子哭红的小脸。孩子趴在她床边,紧紧攥着她的手,异色双瞳中蓄满泪水。
"景煜..."宁瑶想抬手擦去孩子的眼泪,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铅,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娘亲醒了!"小包子惊喜地叫起来,转头朝门外大喊,"云姨!圣女大人!娘亲醒了!"
喊声刚落,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云芷几乎是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药碗,褐色药汁洒了一地。她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苏怜星,左肩包扎着厚厚的绷带。
"谢天谢地!"云芷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检查宁瑶的状况,"您昏迷了三天,我们都担心死了!"
宁瑶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像沙纸摩擦。云芷立刻会意,扶起她的头,喂了几口温水。
"我...没事。"宁瑶勉强挤出几个字,目光急切地寻找小包子,"景煜...还好吗?"
小包子立刻凑上前,小手抚上宁瑶的脸:"我没事,娘亲。是您保护了我。"
宁瑶这才注意到孩子眼下的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她心疼地想抱抱他,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苏怜星快步上前,银铃轻摇,"您的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损伤。虽然我用巫术修复了大部分,但仍需静养。"
她示意云芷帮忙,两人小心地扶宁瑶半坐起来,在背后垫了几个软枕。宁瑶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各种草药和符咒,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哪里?"
"我的疗伤室。"苏怜星简短回答,伸手探了探宁瑶的额头,"烧退了。您能醒来真是奇迹。"
宁瑶注意到苏怜星看她的眼神与以往不同——不再是那种客气中带着疏离的态度,而是掺杂着好奇、敬畏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什么奇迹?我只是...唱了首歌。"
苏怜星与云芷交换了一个眼神:"您不知道。那首歌...不是普通的摇篮曲。"
"什么意思?"
"等您好些再说。"苏怜星摇头,转向小包子,"景煜,让你娘亲休息。你也该去吃点东西了。"
小包子倔强地摇头:"我不饿。我要陪着娘亲。"
宁瑶轻抚孩子的头发:"乖,去吃点东西再来。娘亲不会消失的。"
小包子犹豫了一下,突然凑到宁瑶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娘亲,我梦见您原来的世界了。那里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能装下整个天空的玻璃房子。"
宁瑶浑身一僵,震惊地看着孩子。她从未向任何人详细描述过原世界的景象,更别说汽车和高楼大厦!
"你怎么..."
"我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小包子困惑地皱眉,"有些是娘亲的,有些是一个穿金甲的大叔的,还有些是..."他打了个寒战,"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有人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