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连续下了三天,将天巫城洗刷得泛着冷光。宁瑶的伤势好转了些,已经能在搀扶下短时间行走。云芷找来的材料堆满了疗伤室的角落——一面等人高的铜镜,几瓶水银,各种颜色的石英晶体,还有从银鹰卫那里借来的纯银匕首。
"这些够吗?"云芷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一堆材料问道。
宁瑶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应该可以了。我需要把这些石英磨成粉,与水银混合..."
"您到底要做什么?"云芷忍不住问。
宁瑶拿起一块透明石英对着光看了看:"在我的世界,石英具有压电效应,能转换能量形式。而水银是极佳的导体...算了,简单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加强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
云芷一脸茫然,但还是帮着研磨石英。小包子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雨幕,异色双瞳中映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几天他的预知梦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在白天也会突然陷入恍惚状态。
"景煜,"宁瑶轻声唤道,"来帮娘亲挑颜色好吗?你觉得哪种石头最漂亮?"
孩子慢慢走过来,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一块淡紫色石英:"这个...像娘亲原来的世界里的光。"
宁瑶和云芷同时僵住。宁瑶小心地问:"宝贝,你见过那个世界的光?"
"在梦里。"小包子专注地盯着石英,"那里有很多高高的房子,晚上会亮起紫色和蓝色的光,像会发光的宝石。还有..."他突然抱住头,"啊!好疼!"
"景煜!"宁瑶丢下石英,一把抱住孩子。小包子在她怀中剧烈颤抖,异色双瞳开始泛出不自然的红光。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云芷!快叫苏怜星!"宁瑶紧紧抱住孩子,感觉像是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惊人。
云芷飞奔出去。宁瑶试图用上次的方法,哼唱那首摇篮曲,但这次效果微弱。小包子痛苦地挣扎着,口中发出成年男子的声音:
"异星之女...你阻止不了我...钥匙终将归位..."
"离开他!"宁瑶厉声道,突然抓起一旁的银匕首,抵在小包子胸口,"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离开我的孩子!"
奇怪的是,巫王意识似乎真的忌惮这把银匕首。小包子身上的黑纹退缩了些,红光也减弱了。
"银...萧战的把戏..."那声音充满恨意,但确实在消退,"暂时放过你们...但钥匙终将..."
声音消失了。小包子瘫软在宁瑶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锁骨处出现了一个新的伤痕——一个复杂的符文,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
"这是第几个了?"宁瑶颤抖着手指轻触那个伤痕。
"第三个。"小包子虚弱地回答,"娘亲,我害怕...那个黑暗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宁瑶紧紧抱住他:"不怕,娘亲在这儿。没人能带走你。"
门被猛地推开,苏怜星疾步走了进来。她身上的伤似乎好了些,但脸色仍然苍白。看到小包子的状态,她立刻摇动银铃,口中念诵咒语。
银光如流水般笼罩孩子全身,那个新出现的符文渐渐褪色,但并未完全消失。
"血脉反噬。"苏怜星沉声道,检查着小包子的瞳孔,"巫王意识每次试图控制景煜,都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这些符文...是古老的封印术,当集齐七个时..."
"会怎样?"宁瑶追问。
苏怜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小包子:"孩子,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好吗?云芷会陪着你。"
小包子倔强地摇头:"你们要谈关于我的事,我有权听。"
宁瑶和苏怜星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孩子语气中的成熟与坚决,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