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周,一个月……己经记不清过去多久了,只记得过了很久很久。也许只针对谢礼来说,久到她以为已经忘记了和温娴的一切。但一闭眼却又都是温娴的模样,淡笑的,悲伤的,平和的……像是刻在石碑上的印记,无法抹去。久到她以为已经忘记了和她的一点一滴,但一点貌离神合的小事又牵动了她千万次心跳……谢礼开始无意识的寻找她的痕迹,既使她知道是无意义的。
在不知道是多少次幻想的破灭后,她开始有了轻生的念头。这个念头在刚萌芽就有了吞噬她的趋势。在日夜颠倒的折磨下,她终于下了决心……
她选择在日出时轻生。因为温娴生前极爱看日出,她对谢礼说过,看到第一缕日光的人会幸福一生呢,情侣会白头偕老的。就算阳阴两相隔但大意也没变不是吗?太阳慢悠悠的从海平面升起了,千万道阳光拥护它,云彩为它加冕。谢礼无神的看着,喃喃自语道:“日出很美,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了,温娴,你不是说会白头偕老吗?骗子。你一定要等我找到你……”
接着她尝试了她所谓的轻生方式,窒息的感觉席卷了她……再睁眼,刺眼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睛。她以为自己死了,但,好像没有死成……天堂是不会有病人的,她自以为。谢礼被人救了,被要房租的房东。可是21世纪了,房东为什么不直接让她转账啊。好烦,真是让人搞不懂。后来,谢礼试了很多方式,但都被打断了,就好像……温娴在阻止她轻生……
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在深夜里,谢礼这次直接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巨大的眩晕袭来,谢礼晕的脑袋空白一瞬,接着好像……做了一个梦?她在一片海棠花海里。整个花海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她试探性的踱出一步,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但她都可以站在上面。忽然,一棵海棠花树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长发到腰间的女子,她像早有目的朝她的方向走来。谢礼觉得她的脸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一样,迷迷糊糊,看的并不真切。
等那个女子走近,谢礼失神的张开了双臂,眼前这个白衣女子不正是自己已故的恋人吗?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啊。谢礼不由的急走几步,去扯那个女子的衣角。但,在谢礼触碰到她的那一刻。那位女子便在她面前痛苦的化作一团白烟向上飘去,直至看不见……谢礼无措的收回手,无意识的捻了捻触碰到女子的衣角的那只手的指节……好像,真的碰到温娴了一样。她太想温娴了,那怕那团白烟是什么所谓的幻境,能再次触碰到温娴,她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可是,‘温娴’好像很痛苦……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咔嚓——”树枝离枝的声音打断了谢礼的思绪,她抬起头,不由的愣住了——很多像温娴的白衣女子朝她走来,或笑,或怒……但,她们手上都拿着一节海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