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野外。
[那面具男可是打赢过百目妖君的,你就那么说他?]
苏冕还在往林子里走,随口说:“那不然呢?我又打不过,不就只能占点口头便宜?要是看见他,我不说两句,百目妖君不得气活了揍我一顿?”
不知为何,百目妖君心里有些得意:[这么说,你是为了给百目妖君出口气才故意撞上去骂他的?]
其实是她在走神,对方撞过来的。
但苏冕还是很嘚瑟地说:“那当然。”
[呵。]
“笑什么。”
[没。]
百目妖君心情不错地顺着她的视野看前方。
[按常理来说,百目妖君可是十恶不赦,你倒是奇了。你还挺会给他洗白。]
苏冕蹙了蹙眉,“我没给他洗白。”
[那你……]
“你也说,这是按常理来说是如此,那既然要按常理,他已然付出了代价,甚至没有洗白或者讨论的必要。”
[那若不按常理呢?]
“不按常理的话,为何不惩罚背后暗箱操作之人,却要论被引导犯错之人?”苏冕走到一棵树前停下。
在月光下,她仰头看着树上的果子。
这话一出,百目妖君倒是想到了什么,揪其源头,事发原因是毒娘子家要建房子,而凑巧这时候南宫家放出消息说,他们有金丝楠木用来做棺材。
妖族向来看不惯人族的作态。
再一凑巧,那根破木头就被毒娘子族人偷了,于是一族因为一根木头被灭门,而他也被愤怒冲昏头脑,抓了南宫家的子弟杀了。
好似有人将人和妖的特性,都拿捏清楚,故意布置一般,由此加剧了人和妖的矛盾。
那日若非他付出了代价息事宁人,恐怕之后南宫家还要以此为借口,攻打南垂。
想到这,百目妖君又不太想死了,甚至有点不甘心。
[你怎么看出来背后有人的?]百目妖君多少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苏冕:“因为一棵木头,而杀死对方全族,这种理由有点太离谱了。”
说到这,百目妖君发现,怎么离镇上越来越远了?
[你去哪?]
她没回答。
百目妖君眼睁睁看着某人爬上树,摘了颗果子用自己干净的衣服抹一抹直接吃,然后就躺在上边的树枝上不动弹了,像条咸鱼一样。
[你是猪吗?刚吃了那么多,现在又吃。]百目妖君没忍住问。
“饭后甜点。”
[还甜点,你怎么把钱全留在那?接下来你住哪?]
“吃饭不是要钱吗?”有点疑惑。
[那也不用全给啊。]百目妖君简直恨铁不成钢。
他要是消失了,她一定会饿死在街头。
一定!
“……”苏冕转头看了看身后漆黑的路,“算了,不回头拿了,饿不死就行。”
[呵。]
妖君大人的这一声轻笑,又与刚刚愉悦的笑不同,这纯嘲笑。
他觉得先前真是想多了,若是富贵世家小姐,又怎么会不懂钱的用法?
还只要是块直的东西,不管是木叉子,还是地板,她躺下就能睡。
钱这东西于她来说,可以换身新衣裳,可以吃顿好的,若是没有,那也行。
纯没心没肺没心眼。——百目妖君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