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冕特委屈地吃了口烤鱼。
“没人教我啊,你又不早说。”
[你也没说你要去苏州啊?]某只大妖恨得牙痒痒。
“我要是会飞就好了,木柏会飞吗?教教我呗。”苏冕走在街上,突然畅想起来自己要是能飞多爽。
百目妖君一时没答上来,妖的修炼方法和人的修炼方法完全不一样。他当然能飞,但他不会教人类用御剑术啊。
[当然会,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教你。]
“当真?”
[当真。]
百目妖君扬着嘴角,享受着那一簇一簇的高兴情绪涌入大脑,心情莫名地好——就算刚刚因为某人类太蠢,害得他犯厌蠢症,现在也被哄好了。
好像每次他回答[当真]的时候,这人就特别高兴,那股情绪让他死了有一阵的元神都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心情好?”苏冕吃完烤鱼,看到苏州河,就忍不住去河边找根棍子往水里一插,试试水深。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要是敢下去摸鱼,我揍你。]语气不善。
“呵。”苏冕学着他的语气,“你倒是出来揍我呀。”
她话音刚落,那拿着一根木棍的右手突然张开五指,往自己脸上狠狠一掐。
“啊啊啊啊——!!!”
旁边水里的船缓慢地从过去,那船夫被这惨叫声吓一跳,急忙看过去,结果发现好诡异的一幕——
一个长相正常的女孩,却很不正常地用右手掐自己脸,把自己掐得哇哇叫。
要不是日上三竿的,还以为她中邪了。
船夫还觉得她怪可爱的,大喊:“娃娃,疼就别掐咯。”
那只手松开了。
苏冕坐地上,摸着自己的脸,眼眶湿润眼尾通红,撇着嘴,嘴唇还在颤抖。
“我讨厌你了木柏……呜。”
[……]
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脑子里传来一阵阵讨厌的情绪。
百目妖君沉默了。
他还试图给自己的恶劣找个理由:[过膝的水都能淹死你,这条河……]
“呜——”
哭声完全盖过他找借口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
旁边传来一少年焦急担忧的声音。
苏冕哭着看过去,眼泪戛然而止。
长得好乖的男孩……
还有点像百目妖君。
而此时百目妖君本妖,很严肃地拧起眉,被迫、十足不愿、不爽地顺着苏冕的视野,定在一个少年妖身上半刻钟!
那少年蹲在苏冕面前,拿沾了水的手帕,轻轻捂在她脸上。
苏冕感觉到脸上凉凉的,弯着眉眼,露出舒服的笑容,“谢谢。”
少年也露出好看的、浅浅的笑容,“不客气,可能最近苏州不太平,有脏东西。”
百目妖君:???
你才脏东西。
但这话无疑给苏冕一个台阶,她更高兴了:“我觉得也是,我刚刚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对了,我叫苏冕。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少年面上有些犹豫,“我是妖。”
“可你是好妖啊,不像某些妖,特别恶劣的。”苏冕说。
百目妖君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好。”少年喜上眉梢,“我叫初景。”
百目妖君抱着自己膝盖蜷缩在苏冕身体里,感觉自己又有点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