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冕撸起袖子,往河里一跳。“哗啦”水声炸响,渐起高高的水花,但那条鱼蹿得很快,一下游走了。
“苏冕?”初景惊讶地望着,嘀咕说:“这么执着?”
这鱼就是非吃不可?
这条河还挺深,初景也赶紧跳进河里。
苏冕浮出水面喘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水里,突然一条发着五彩光芒的鱼从她面前慢悠悠地游过去。
她用出自认为雷霆的速度往水里一抓,双手紧紧抓着那条鱼身,欢笑着举到空中朝岸上展示:
“抓到……了。人呢?”
初景不在。
转眼间,她手里一沉,她捧着鱼的动作,变成了捧着初景脸颊的动作。
初景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苏冕愤愤道:“今晚就吃你了。”
初景往身后游走,“那不行。”
“我就要。”
“你抓鱼技术太差了。”
“我现在就把你抓回去烤了。”
-
远处的张家手下神色一言难尽地看完这一幕,然后回去如实禀报。
这些天,这手下天天都回去给张正禀报这姑娘的行踪。
第一天:“家主,苏姑娘和初景上街逛,摘了一颗从院子里垂到路边的果子,被主人家的狗追了两条街。”
第二天:“家主,苏姑娘上树掏鸟蛋,捅了马蜂窝,跳河自救,差点溺死,是初景捞起她。”
第三天:“家主,苏姑娘做饭把初景的厨房烧了。”
今天,他刚一回去,果不其然就看到张正站在院子里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今日如何?”张正问。
手下苦口婆心地说:“家主,要不您换个人稀罕吧?他俩指定在一起了。”
张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手下立马肃了脸色,拱手道:“家主,苏姑娘钓鱼,钓了初景,如今正在水中嬉戏。”
“……”
张正只是觉得这姑娘很可疑,才让人盯着。
首先百目妖君的养女这个身份怎么看都像胡诌的,偏偏就是真的,毕竟都有鬼面蛛做保镖了。
其次最可疑的就是这次帮王权弘业反将南宫家一军,首功就得论在苏冕身上。
他去查过苏冕出现在苏州前的行踪……
她迷路了半个月,才走到苏州。
甚至不会御剑术。
当时听到这消息,张正心里还有点觉得不可置信。
毕竟能让那只千年大妖收养的人,还以为有什么大能耐。
一直以为是她在藏拙,她的行为确实太亲妖了,不得不让人以为,她是不是在帮百目妖君暗中报复南宫家。
结果她好像是真的蠢。
被狗追,被蜂追,差点溺死……
“不用跟踪了。”张正只觉得浪费力气。
手下欣然一笑:“家主看开就好,不然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帮您去找。”
张正再次瞥了眼他:“不需要。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那您怎么每次听到她和初景在一起就——”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奴,话不能说透,说透要挨骂,说不透又怕主人不开窍。
张正白了他一眼,拂袖回屋。
“对了家主,关于南宫家设开剑晚宴的事,您怎么打算?”手下赶紧追上去。
张正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