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假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艰涩道:“你……为何这么说?你……”
你喜欢我吗?这种话他死活说不出口。
但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就变得迂回不少,“你觉得我、怎么样?”
苏冕上下打量他,竖起个拇指,诚恳道:“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某只妖听到后。
[哟,举世无双~独一无二~你这文盲会的词都用在这了是吧?]
苏冕感觉脑子嗡嗡的,要炸掉一般。
张正却在听到这话后,差点脚打滑,身子顺着树干下滑了下,被苏冕抓他胳膊才站稳。
“小心点。”苏冕拧眉说。
张正下意识地握上胳膊那只手,本意是想掰开她手的,结果在触碰到对方细腻的手背那一瞬间,他浑身热血沸腾。
扑通扑通扑通……
周围静谧无声,但他耳边非常吵,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手好小。
他掌心覆盖上去就整个包裹住了。
“不、不行。”
强大的自制力以及自小的教养让张正强行恢复理智,甩开苏冕后,他扭头就御剑飞行回家。
苏冕立在原地,仰头看着天边狼狈逃窜的背影,呢喃道:“不愧是我娘,一句话让我变洪水猛兽了。”
[……]百目妖君想笑。
不过,好歹危机解除。
“哎不对啊,我想跟他说的事还没说呢。”苏冕拧眉道。
[你想跟他说什么?]
“我想参加开剑大会。”
百目妖君冷静了会,仔细问:[参加那个干什么?都是些伪君子的宴会。]
苏冕把身后的木剑拔出来,认真道:“想要把剑,这个太……”
百目妖君挑了下眉,冷声道:[敢说丑我揍哭你。]
苏冕撇撇嘴,嘀咕说:“太帅了。”
百目妖君噤声了,但也缓缓反应过来,今晚苏冕的举动,她挑起两家争斗,坐在围墙上看戏,被张正发现,被张正追来……都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这女孩心思也太深了。
如果是故意的,首先她一定知道那茅草屋里有敌人,甚至提前把初景安排去了苏州别的地方住,等开剑大会的消息一出来,苏冕就跟初景提出要走。
之后故意回到茅草屋,故意引人追杀,三番两次差点被追上,挑衅敌人,最后趁敌人恼火之时,没发现脚下就是张家,再毫无征兆地落地,挑起两家纷争。
不,不止,这些事有个前提,是苏冕得会御剑术。
最初提出要会飞的就是苏冕。
那时候他们初到苏州城,甚至都还没认识初景。
可还有个问题,她如何得知那些世家的消息的?
百目妖君扬了扬嘴角,或许这姑娘真的不简单……
“啊!”
苏冕突然惨叫一声。
百目妖君心里一紧,将注意力放在视野上,[怎么了?]
苏冕正趴在地上,好像摔了一下,她坐起来揉了下脑袋,带着哭腔道:“破树根,撂倒我。”
[……]
百目妖君将刚刚的想法全部抹掉。
这么蠢的人类,怎么可能有那般心思?
何况他一直在苏冕的身体里,也没见过她有什么特别行动。
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