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苏冕去自己爹娘的房间,她娘已经恢复成人形,正在跟她爹下棋呢。
“娘,你快把木柏放出来。”苏冕说。
她脑子里的百目妖君也有点紧张。
他和苏冕的想法一样,他的元神应该是苏冕的娘用了什么法术困在苏冕的身体里。
紧张就是紧张在,若是苏冕不喜欢他是妖怎么办?
若是……知道他是百目妖君更不喜欢了怎么办?
虽然之前一口一个榜样的喊,但百目妖君心里还是很没底。
也不知道这种自卑感从哪冒出来的。
苏竟和从钰一同用疑惑的眼神看她:“什么木柏?”
百目妖君:?
苏冕歪了歪脑袋,抚摸胸口说:“我身体里有个木柏,不是你们安排来保护我的?”
从钰朝女儿招招手。苏冕走到母亲面前,母亲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
“你是爹娘的宝贝,你说你要闯荡江湖,自然是要尊重你的意愿的。除了一开始帮了点小忙,后面发现你自己也能解决问题后,爹娘就没出手帮过了。”从钰笑得温柔。
苏冕不解道:“你们帮过我什么忙?”
“你不是有一次用变身符,变成妖的样子去如意楼买稽查司的消息吗?后来,我发现你对南宫家的意图后,娘也有样学样地变成人,去帮你买了南宫家夜宴的消息,并在苏州透露给你,那就是变成路人的娘啊。”
从钰看到女儿那懵懵的眼神,没忍住笑。
百目妖君也才恍然。
苏冕总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得知了某种情报,而这个不知情,就是他时不时会沉睡三天。
没想到苏冕还真的是背着他去买情报了,甚至过后也没告诉他,说明她是故意的。
[为何不告诉我啊?不信我?]百目妖君倒是饶有兴趣地问。
苏冕沉默了会,好一会才用嘟囔的语气回答他:[我以为你是爹娘派来监视我的,谁要告诉你我的计划?]
[那你怎么会封闭我感知的能力?]
[我每次洗澡,你都在念啊。]
[……]想到那一幕,百目妖君脸又渐渐热了。
“木柏是什么人物?”苏竟好奇道,“是你建在悬崖上的衣冠冢,柏木吗?”
“那是……百目……”苏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这段时间她再没像以前那样让她爹给她念书,而是自己看书,很认真,很有耐心,自然也能把字对上。
[呵……]
耳边响起一段很低的笑声。
苏冕低着头,脸憋红了。
好丢脸……
她把百目妖君,刻成了柏木妖君。
[哎不对,那你是百目妖君?]苏冕问。
百目妖君笑不出来了,很紧张地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苏冕仰头想了想,于是说:[好像不怎么样。]
“脑袋凑过来给娘瞧瞧。”从钰说。
苏冕爬上床,直接趟母亲腿上抱着母亲的腰,闭上眼睛,任由她娘给她检查。
“哎哟,多大了,还撒娇。”从钰笑着说,但手上还是亲昵地抚摸几下女儿的头发,这才用手探在她额头。
“我才一岁半。”苏冕很理直气壮地说。
“猫妖的血统让你成长得快,按人类的算法,你已经成年了。”
“不要,没成年,我还是娘的宝宝。”
苏竟和从钰一同露出纵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