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把这丫头片子宠成了个傻大胆!
鹧鸪哨气恼中,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张静山的方向。
他看到张静山从林子里缓缓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花灵递过去的苗人衣服。
那件同样是件深蓝色的对襟短衫,看上去有些短了。
她的及腰长发已经半干,湿漉漉的发丝在阳光下透着一丝光泽,想开始刚用布巾绞了,先下正随意地散开在肩头。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微微有些凌乱,却比之刚才更添了几分灵动与自然。
她的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乍一看端的是病弱西子的模样,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却透着一股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触及她的心灵。
鹧鸪哨微微一愣。
她的气质与花灵的灵动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静山的出现,仿佛给这片寂静的林子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与张静山对上了。
张静山的目光只是随意一瞥,却让鹧鸪哨心中微微一虚,他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仿佛被她的目光看穿了什么心思。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继续处理手中的野兔,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余光却始终停留在张静山身上。
老洋人已经生好了火,火堆上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热量。
张静山换好衣服后,和花灵一起走了过去,坐在火堆旁烤火。
感受到鹧鸪哨越发炙热的目光,心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对她的戒备,但毕竟还年轻,心思浅,藏不住。
监视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直勾勾的?
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学习。
张静山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鹧鸪哨,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在张静山看来,眼前这几个人都是孩子。
她自己已经一百多岁了,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变迁,早已看透了许多世间的纷争。
只要不对她,不对张家有危害,她对很多事情都保持着一种冷淡而包容的态度。
所以,虽说那小孩盯得如此明显,她也只是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可惜自诩老江湖的鹧鸪哨不知道张静山的心里所想,不然不知道得多郁闷。
想他从十五岁出山,在绿林沉浮已有一十一年,竟被一个看上去开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说心思浅,练气的功夫还不到家。
不过好在他不知道。
鹧鸪哨拎着清理干净的兔子也跟着坐过来,正挨着张静山。
花灵坐在张静山身边,正巧往火堆里撒了一把驱虫药,顿时一股冲味儿弥漫,一股脑全涌到鹧鸪哨鼻子底下。
鹧鸪哨完全没有防备,被这股味儿一下子呛到了。
他的眼睛瞬间被熏得通红,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鼻腔也酸涩得不行。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拼命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弯了下来。
“咳咳咳……”
鹧鸪哨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和鼻涕都快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