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见阿那然出来,脸上带着清浅的笑,迎着他走过去。
“家主方才来传话,说晚上有家族晚宴,你得跟我一起去。”
她抬手,很自然地替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眼神是那么炙热。
对于她的靠近,阿那然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白绾指尖往下,却没有熟悉的长须,她收回了手,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发什么呆呀?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阿正。”
阿那然点点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袖。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人声。
马车走过热闹的街市,白绾打发小瑶去买一份糖水,带回去给张正尝尝。
她对待所有下人也是轻声细语的。
白绾侧过头,凑近阿那然,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掐住他的下巴,指甲戳进他的皮肉里,眼底的温柔全变成了冷意,
“阿那然,等会到了席间,不要露出半点破绽,记住你的身份。”
鼻间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的幽香,阿那然喉结动了动,一双湿漉漉无辜大眼注视着她,他想说知道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我做什么?听懂了就应一声,你是哑巴吗?”白绾的语气生硬又刻意,似乎厌极了他。
没关系,他大概是不同的。
至少,只有她会叫他阿那然。
阿那然赶紧点头,小声应道:“嗯,听懂了。”
白绾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唇瓣,动作轻得像对待情人,
“阿正从不会像你这副怯生生的样子,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假货吗?”
阿那然呼吸发紧,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动作,还是因为她说的话。
“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露怯的。”
“那就好。”
白绾立刻换上温和的模样,替他理了理衣襟,然后坐会自己的位置。
车厢恢复了安静。
两人一路无话。
阿那然偷偷望着她,满脑子都是白绾刚才替他捋头发的样子,他还记得她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他的脸颊上,久久不散。
他喜欢白绾,从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替身,白绾是少爷的未婚妻,他们之间隔着云泥。
他不能喜欢她的。
他低下头,可眼睛再一次不听话的抬了起来,往她那边飘。
就看一眼。
他在心里偷偷的说。
到了宴席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阿那然,白绾也会像对待少爷一样,满眼都是自己,眼神里充满爱意。
他有些看不透白绾。
原来深情的眼神是可以装出来的。
那她对少爷,会是真的吗?
……
张正最近换了新药,喝过药之后身体缓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犯困,一天有一半时辰都在睡觉。
白绾觉得很无趣。
可她对张正和阿那然还没有失去新鲜感,怎么办呢?
她想到了那只凝天地怨念而生的坏狐狸,决定再去找她玩玩。
白绾留下一个分身,施展空间传送术,再次来到了圈外。
那个洞还在,引来了不少东西。
白绾其实还很弱,全靠在上古魔器玄机镜残存的魔气唬住对方。
这也是黑狐不敢轻易对她动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