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我知道他对我这个妖怪仍旧不放心,很多事都还没解释清楚,我也明白九天山不会滥杀无辜,凤黯林暂时不太安全,既然都出来了,不如索性和他同道,顺便领略一下天山镇的风情。
“薛清丞。”
“嗯?”
“别总道长道长的叫了,我俗家姓薛,师尊赐号清丞。”
“哦哦,倾城……道长。”
“……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凤明,蒲凤明。”
“你一个妖怪,还有名有姓的呢——凤明?”
……他是不是在嘲笑我?虽然出身我选不了,名字还不能自己起起了,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不想搭话,折腾一晚上够够的了——“我睡哪儿?”
他也没再多话,自己往床边挪了挪,眼神示意我宿在里侧,然后就兀自躺下,闭上了眼睛。
行,挤挤就挤挤吧,好在没让我睡在地上。
夜幕底垂,幽都的灯火闪烁不定。在午夜的薄雾中,那血腥的一幕如同一幅扭曲的画卷缓缓展开。
月光下,九渊显得格外静谧,却也被无声的血迹染得沉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微不可闻的笑声和难以察觉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血泊之中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仿佛等待着救赎的到来。只可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黎明的曙光终是如此遥不可及。夜风轻轻吹过,似乎也在为这场悲剧哀叹……
忘忧生变,流血漂橹。戮池一夜成名,三界谈之色变。
后世只传他:身配寒冰剑,无声即杀人。鲜血如泉涌,谈笑惊鬼神。却好似忘了,他也是个予爱世人的神,忘了他在风雨飘摇中的坚守……
“我说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啦?”嘴里含着东西,我模糊不清的答道。
问话的人更是忍不住一脸嫌弃。看着我一上午磨磨蹭蹭,路没赶了多少,饭却吃了六顿,清丞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呵,这些天你也算让我见识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坐在对面,揶揄嘲讽道:“说你穷吧,顿顿都不重样,睡挺香吃挺胖;说你富吧,贵的你买不起,便宜的你还看不上,”
……
“成天小心翼翼的,是亏也没少吃,当还没少上,”
???
“白白忙活,把自己累得不像样,吃饱了睡一觉又什么都忘——”
“我看你是:活不明白睡不醒,分文不挣全靠挺。”
怔怔的看着对面人,脑袋转的速度跟不上他的嘴皮子,我半晌都来不及插一句话……
玄门人竟是这种脾气秉性的吗?——不爽就骂,不服就干,有仇不报是影响道心怎么着?!
放下筷子,我吓得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咱们走吧!”
他双眼微眯,“要不您再吃会儿。”
观察着他的神色,我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那……再来一份?”
“慢用——”
“别别别!你等等我呀!”
“得!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