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外头那些人都筋疲力尽,祝小满早就逃之夭夭,回了鹤雨药庄找白鹤淮他们了。
琅玡王也派了人过来保护他们,不过祝小满还是布置了不少机关暗器,出来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班家人。
“满满,你们班家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研究这些玩意?”白鹤淮看着手里的一个机关小人,这是祝小满送她的,竟然不需要内力就能自己动起来,实在是奇妙。
祝小满摇摇头,十分骄傲:
祝小满.送你的这个可不是谁都会的。
“这个为什么会动起来?”白鹤淮想不明白,这么小的一个机关小人,居然只有她喊一句动,就能动?
祝小满.这里面有一个声音装置,一旦你的声音触发这个机关,就能驱动他。
祝小满.大概和之前一个什么阵法叫无音阵差不多的原理,不过更精妙些。
祝小满在班家的天赋也算得上佼佼者了,研究这些小玩意,手到擒来。
不过她懒,一般都懒得带在身上,也懒得做。
祝小满.苏暮雨那柄伞知道吧?
祝小满.就是我们班家做的,里面的机关同样很巧妙。
白鹤淮自然知道:“班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就是压根不现世罢了。”
祝小满.对呀,我们只管收钱办事,不过问江湖事。
不然也不会替暗河的苏暮雨做那柄伞剑。
不知想到了什么,祝小满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屋檐,直直地望向天启城那片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天空。
苏昌河出关之后,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露面,安静得…… 简直不像他。
这太不寻常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寂,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口,让她心里隐隐地、却又清晰地泛起一阵更深的不安。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这更像是一场更大风暴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他不出手,祝小满却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祝小满想着不露面的男人,结果当天夜里就悄悄潜进了她房间。
感受着身后熟悉的气息,一只指节分明、带着温热体温与薄茧的手,已然不容置疑地、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掌控意味,轻轻抚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指尖的触感,先是带着一丝流连般的摩挲,仿佛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品。
他什么也没说。
但这无声的触碰,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侵略性。
苏昌河几日不见,娘子都不想我?
祝小满没有沉溺于那看似亲昵实则充满掌控的怀抱。
她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怀抱,随即,她转过身,毫无回避地、面对面地与眼前的男人相望。
咫尺之距,呼吸可闻。
她的目光清亮而沉静,如同雪后初霁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张俊美却难测深浅的面容,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懵懂娇憨,也没有此刻被冒犯的羞恼,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审视的平静,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那层惯有的戏谑与慵懒, 直直望进他心底最真实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