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青灰色的灰鸟,一意孤行潜入湖底,泛起阵阵涟漪,垂死挣扎后却无能为力。
到最后也只是湖水乱了阵脚,一个生命悄然离世。
达米安灵敏的感观,可以感知到到菩提对自己之间某种不可言说的关联。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在它的包装盒有魔力波动。
但,伏地魔说的是“一些东西,”达米安的眼神闪了,目光落在手串上,选择了按兵不动。
“你母亲留给你的,十一岁生日快乐。”
伏地魔似乎只会说这一种生日祝福,自打记事起到现在,每一次就是这样。
达米安恭敬地拱了拱身子,他不着急接过礼物,而是抬起头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谢谢父亲,很高兴我又长大了一岁,我已经准备好为你伟大的事业而战斗。”
四目相对,达米安的面容管理一向不错,简直堪称缝合在脸上的——
嘴角依旧是微微上扬,
不过黑蒙蒙的眼中,却多了一份破罐破摔的意味——欲望放开了约束,如野马驰骋。
眼底火辣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伏地魔的目光一凝,他动了动唇,难得地没有像以往一样迅速地给出答案。
半晌,沙哑的嗓音响起,“顺便你。”
达米安哑口,这与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手中被塞进来一个东西,冰凉的触感很好的让他回神。
不用看,达米安也知道是那串阴皮绿菩提。
尽管道理上不明白,达米安也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疑惑。
“是,谢谢父亲。”
他看似顺从地低下头,几个鼻息的功夫便收敛好脸上暴露无遗的野心。
将自己的野心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人前,他难免会认为不适应,更何况是陪伴了自己童年的,名义上的父亲。
他走的是一步险棋,但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伏地魔好歹认可了他儿子的心思,至于这其中几分真假,就要他假期来探索了。
“叹。”
不觉晓之际时已晌午。
折羽不再回忆往昔,人都是向前看的,只不过她想不到往日所谓的“金兰之交”只是场假象。
她一手撑着榻爬起,明显的感受到身上还有些火辣又令人难以控制的感觉。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重生?
那好啊,从头开始,逆天而行。
锦绣铺成的大殿,檀木刻的桌子散发着淡淡清香,竹制的帘子,仿佛一切完好如初。
只可惜……物是人非。
没有往日池塘里边万物般的喧闹,荒芜之地似的寂静。
放眼望去,少了阿耶阿娘。
一个戴着黑斗篷的人影倚靠在梳妆台前。
折羽扶着墙站起来,脚下传来一阵阵疼痛。
那是在逃跑时磨破了一层皮,她眸光暗了暗,微微握紧拳头。
折语低头清理着颈上的痕迹,侧头看到折羽。
她笑着道。
“醒了?我游历天下常在郊外,没有些好的锦衣,只能委屈你穿粗衣麻布了。”
折羽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风透过帘子,斗篷被吹起一角,露出皮肤。
没有脂粉依旧好似天仙下凡,狐族出美人,这话仍然应验。
“你倘若看我,不妨对山下如镜般的池水照,眉眼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们一父同母,是亲姐妹。眉眼不一也就没多少血缘了。
折羽被打趣的不行,便行礼道谢曰。
“前辈说笑了。不过小女子倒是真谢您的救命之恩,来世愿为当牛作马。”
“你大可不必称我为‘前辈’,我比你年龄多不了多少。”
折语转过身,用玉手比划了一下折羽与自己的差距。
可怜折羽不爱看书,又不诵道法,所以只好用眼干看着,压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