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林云周咬牙,使劲想要让双腿恢复知觉。
“别费劲了。”白桦揉开林云周紧皱的眉头。“你失血太多,不要再动了。我刚才把你腿抬高了一些,可能是给你搞麻了,缓一缓吧。”
孟安蹲在林云周身前,看着林云周的眼神变得茫然不安,然后是内疚和不甘。
你为什么要愧疚呢?
孟安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云周侧脸。
为什么要愧疚?你没辜负任何人,你也没做错任何事。
为什么要愧疚?
愧疚的应该是我们啊!
孟安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握成拳头。
脚步声匆匆,从背后传来。
“林云周!”
孟安瞳孔骤缩,快速站起身转身:“余朝夕!”
他朝着余朝夕跑过去,一头撞在他肚子上,给余朝夕装撞得白眼一翻。
“混蛋!来这么晚!林云周都要死了!他要死了!要死了!!!”孟安赤红着双眼,凶狠的喊着。
王序连忙走上去:“是我!因为要躲开那个姓徐的,没办法耽误了好一会儿!”
孟安扭头看着王序,眼神里的怨怼毫不掩饰。
“什么意思啊你,我们已经尽力很快了!”王序不满起来。
白桦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小队自己的事,如果他插手,性质就变了。
林云周微微睁开眼睛,唤了一声孟安。
孟安的眼神不情不愿的收了回来,转身回到他身边。
“不要……怪别人……”
孟安沉默着点了点头。
“一会再说这些。林云周呢,给我,我带他走。”余朝夕扒拉开面前的王序,朝着白桦走去。
饶是他见到林云周狼狈的样子也是瞳孔一缩,双手发凉。
不久前还很傲娇高冷的催眠师如今几乎全身是血的缩在白桦的怀里一动不动。
新人粉碎机这个称号,余朝夕不想再要了,再也不想要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顾那个晚上,那个荒唐的任务。
凌苍术其实说的没错,他们队新人少,是因为……
算了,不说这些。
当务之急是立刻带着林云周疗伤。
可是……
余朝夕把林云周抱在怀里看了看那条路。
现在这个时间大家可能是在外面做游戏了。
寝室这会没人。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回去,那必然是会违反这里的守则,可是不回去……林云周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而且还不能去医务室。按照王序在路上跟他说的,这个孤儿院里的员工到院长多少都有点问题。
不能依靠他们给林云周疗伤,他不放心。
思来想去,只能带着人去护工寝室了。
“靠谱吗?”
孟安不安的问。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余朝夕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脚下健步如飞,从那条小道快速的隐去身形。
身下的几人紧随其后,离开了这片诡异的地区。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片黑雾从竹林里飘出来,在竹屋面前的空地上凝结成一个人形。
那个人头上带着黑紫色的王冠,瞳孔发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身上披着黑色的毛皮斗篷。
他舔了舔嘴唇。
“小家伙们……”
“好戏……要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