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使劲拍了拍红透了的脸颊,默默的盖上瓦片,打算溜走。
今夜不适合行动。
笑话,她好歹也是个未出阁的清白姑娘,这会儿要是被他发现了那全府乃至江南不就全知道自己看他洗澡了。
西棠一边想着不值当,一边试图从来时的地方重新爬下去。
谁料刚好踩到那块被自己抠开过的瓦片,就这么一滋溜,像坐滑梯似的顺着屋檐掉到了地下。
“谁!”
李存礼戒备的声音自屋中响起,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声。
她痛的说不出半个字儿来,眼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索性趴在地上不动了,反正眼睛闭着也不算看他洗澡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存礼的视线向下落,正好看见阮西棠姿态诡异的趴在地上,左手还时不时的揉着屁股。
他向来对外温润的面具此刻已然不复,整张脸都写着烦死了好想杀了你。
“阮小姐这是在模仿乌龟吗?”
李存礼抱着手臂,咬牙切齿的说。
西棠怎能听不出他话里包含的快要喷出火来的怒意,这会儿更是瑟缩着抖了三抖。
“我说我是梦游你信吗?”
她弱弱道。
“阮小姐觉得在下该信吗。”
“我觉得你最好信吧,因为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对咱俩都不太好。”
西棠说的诚恳,还不忘偷偷瞥一眼看看他的反应。
这一眼刚好撞上对方冰冷的视线。
西棠浑身一凉,连忙语无伦次的说:“你你你不能杀我!你白天答应过我的!”
“那只是建立在你我互相信任的情况下,你如今深更半夜来我院中,敢说没有半分企图?”
从她这个视角刚好能看见李存礼的银靴,再往上就是窄窄的腰,由于刚沐浴完,他浑身还散发着朦胧的水汽,衣领敞开,露出大片胸口,上面还调皮的挂着几滴水珠。
李存礼要是个哑巴就好了。西棠莫名想着。
如此一副美人图,看着实在是赏心悦目。
“那你还不是照样给我下蛊虫!咱们俩只能说彼此彼此吧!”
她不甘示弱的回呛道。
“所以你是来找我给你解蛊的。”
李存礼冷嗤一声,转身进屋,“做梦。”
只是还没将屋门关上呢,一双纤细的手便猛的扒了上来。
只见西棠瞪大了双眼,用力的将自己往屋内挤,一边使劲一边说:“你要是不帮我解蛊,那咱俩就谁也别想好。”
李存礼简直气笑了,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忘和她博弈:“那你想怎么个不好法?”
“我当然是把你是李存礼现在躲在我府上养伤的事儿传出去咯,你猜猜之前追杀你的人要花多久时间能赶到这儿?”
“你!好一个深闺大小姐,之前是李某小瞧你了!”
李存礼重伤未愈,此刻又被她这么一激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气息又乱了,先前被他压制住的毒素也开始疯狂在体内游走,手上稍稍松了点力,便被阮西棠趁空挤了进来。
西棠那番话当然是故意说给李存礼听的,她就是在赌,赌李存礼会权衡利弊。
他踉跄了几步,有些虚弱的捂住心口,银白的发丝也因着冷汗贴在了他的额角处。
“呃嗬…….你就不怕他们先杀我后杀你们全府上下吗……”
“不知李大人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西棠几乎胜券在握,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李存礼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噔时,浓郁的血腥味在她鼻尖炸开。
他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摇摇晃晃得向前栽去,正好砸在阮西棠的身上。
西棠慌了,想把他扒拉开又怕直接把他整死了,只好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你你你怎么了?”
“很难猜吗?”李存礼气若游丝,“拜阮小姐所赐,在下急火攻心了。”
“………”
她无语到了极点,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阴阳一句,真是嘴比命硬。